到了這會兒呂修明反而冷靜了不少。
與其說是冷靜，倒不如說呂修明實在是不願意承認方睿的說法，只能自己給自己找藉口，自己安慰自己，不讓自己的信念崩塌。
“呂主任說得對。”
杜雲成皺著眉頭：“我們上午最大的失誤，就是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他問‘中醫急診的急診在哪裡’，我們就跟著他去解釋急診；他問‘為什麼全國只有幾個賀彥霖’，我們又跟著他去反思教育。這樣下去，我們永遠是被動的。”
雖然說呂修明和杜雲成明顯有點不願意承認的心思，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分析出了方睿的路數。
作為心理學專家，在這種辯論會上，方睿自然是能很輕易地引導他人，讓其他人不知不覺地陷入他的陷阱，或者說跟著他的思維走。
這會兒呂修明和杜雲成也確實有點後知後覺。
“那怎麼辦？”
曹安國急切地問：“就這麼讓他一個毛頭小子在臺上耀武揚威？”
“當然不能。”
呂修明睜開眼睛，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醫生，最終還是要看醫術的。”
“呂主任，您是說臨床比拼？”曹安國問。
“對。”
呂修明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傲氣：“方睿不是說自己水平高嗎？不是說中醫急診要靠辨證施治、望聞問切嗎？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這個主意好！”
曹安國一拍大腿，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要說醫術，要說臨床水平，肯定是咱們協和第一，一個小年輕，僥倖治療了幾位患者，難不成還翻天了？”
杜雲成卻有點悲觀：“呂主任，方睿的水平不容小覷。”
“杜主任，我覺得您有點高看方睿了。”
曹安國道：“方睿還不到三十歲，即便是從孃胎裡面開始學，又能學多少，雖然現在網上有著一些方睿的治療影片，可究竟怎麼回事，誰知道呢？”
“安國說的不錯。”
呂修明道：“方睿肯定是有些水平的，在各方面都有造詣，但是年紀輕輕背後肯定有人支援。”
“呂主任，您的意思是？”杜雲成皺著眉問。
“方睿很顯然是老前輩們捧出來的新人，是想要改變一下現在的中醫格局的。”
呂修明哼笑一聲道：“要知道，很多老前輩和我們的理念都是不和的，這些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方睿的很多病案難保不是老前輩們的手筆，方睿或許只是個操刀人。”
“有些病案好說，可方睿的正骨和針刺......”杜雲成道。
“別忘了，江城繞城高速的事情劉觀南也在現場。”呂修明道。
“我覺得呂主任分析的很對，方睿也就是個操刀人，水平有，可要說真的能和頂尖的名家醫手相比，怎麼可能。”曹安民點了點頭。
“呂主任，那您打算怎麼比？”杜雲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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