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的話音落下，整個會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那寂靜不是空洞的，而是沉甸甸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低氣壓。三百多人的會場裡，能清楚地聽到前排某位老專家放下茶杯時瓷杯磕在木桌上發出的那一聲輕響。
【來自呂修明的怨念值+999+999！】
【來自杜雲成的怨念值+99+99+99！】
【來自曹安國的怨念值+99+99！】
來自......
一瞬間，又是一大波怨念值襲來。
呂修明看著方睿，一時間是咬牙切齒。
方睿這是明擺著說他水平不行，他呂修明水平不行？
簡首欺人太甚！
不過臺下卻同時有不少人禁不住開始反思
“為什麼全國只有幾個賀彥霖？”
這個問題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不少人心中最不願面對的那層遮羞布。
是啊，為什麼老一輩中醫名家能走到那個高度，而他們這些人，頂著教授、主任的頭銜，拿著國家級的課題經費，帶著十幾個研究生，卻始終達不到那個境界？
究竟是中醫出了問題，還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主持人站在臺側，手裡的提詞卡翻了又翻，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主持過上百場學術會議，見過專家吵架、見過學者拍桌子、見過代表拂袖而去，但從來沒有見過今天這種場面，一位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把協和的科主任、新派中醫的旗幟人物，逼得啞口無言。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上午的討論非常精彩，也非常深入。現在己經十一點半了，按照議程安排，上午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
主持人急忙出聲打破了現場的僵硬。
臺下響起一片椅子挪動和交頭接耳的聲音。
三百多位參會代表從座位上站起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動著，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
“方睿最後那句話太狠了，‘為什麼全國只有幾個賀彥霖’，這話問得呂主任臉都白了。”
“說實話，方睿說得不是沒道理。咱們這些年搞中西醫結合，是不是真的把中醫最核心的東西給丟了？”
“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方睿是天才，可全國有幾個方睿？你不能用天才的標準來要求所有人。”
“但問題是，如果我們連培養天才的土壤都沒了，那以後連天才都出不來。”
議論聲中，方睿從臺上走下來。
劉舒靈第一個就迎了上來，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師父！您剛才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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