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就設在沈家小院的飯廳裡。
飯廳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一幅中堂山水，畫的是黃山迎客松，筆法蒼勁有力。八仙桌上擺了七八道菜，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精緻。
沈老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方睿，右手邊是沈卓凡，孫夢溪坐在方睿旁邊，沈卓琪坐在沈卓凡邊上。
“小方，嚐嚐這個紅燒獅子頭，這是我們家阿姨的拿手菜，在燕京是出了名的。”沈老親自給方睿夾了一個獅子頭，語氣親切得像是給自家孫子夾菜。
方睿嚐了一口，肉質鮮嫩，湯汁濃郁，肥而不膩，確實是一絕。
“確實好吃，比我在外面飯店吃的都好。”方睿讚道。
“好吃就多吃點！”
沈老笑著又給方睿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你在江城開醫館，又要坐診又要首播，還要到處跑著給人看病，太辛苦了，得多補補。”
“二爺爺，您這也太偏心了吧？我方哥一來，您連我這個孫子都不管了。”
沈卓琪在一邊假裝吃醋，筷子卻一點也沒閒著，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你還有臉說？”
沈老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人家小方，二十九歲就己經是省保健局的專家，在全國會議上把協和的主任說得啞口無言，你呢？整天就知道穿紅戴綠到處晃盪，正事一件不幹！”
“誰說的，我這次去羊城可是立了大功的！我替方哥扇了寧沐風好幾個耳光，寧沐風那小子，氣得臉都綠了！”沈卓琪急忙邀功。
方睿差點嗆住，這小子怎麼什麼都往桌上端。
沈老卻哈哈大笑起來：“這事你做得對！寧家那個小子，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敢欺男霸女，該打！下次他再敢找小方的麻煩，你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我兜著！”
沈卓凡在一旁哭笑不得，輕咳了一聲：“爺爺，您這話……”
就沈卓琪那性子，你不發話，他都能惹出事來，老爺子現在還這麼說，那琪琪不得上天了？
“我說錯了嗎？”
沈老眼睛一瞪，“小方是我沈家的恩人，誰跟小方過不去，就是跟我沈家過不去！琪琪，以後小方的事就是你的事，聽到沒有？”
這老爺子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聽到了！保證完成任務！”沈卓琪啪地敬了個禮，差點把筷子甩飛出去。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連一向嚴肅的沈卓凡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孫夢溪坐在方睿旁邊，低頭小口吃著菜，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沈老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這番話，等於是在給方睿撐腰，給足了方睿面子。
吃過午飯，沈老拉著方睿到院子裡散步。
午後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兩個人沿著青石板小徑慢慢走著。
“小方，你在燕京開會的事，我雖然沒去，但我都知道了。”
沈老拄著柺杖，慢慢走著：“姚天南那老傢伙，今年也快九十了吧？他在會上說的那番話，句句說到了根子上，‘自廢武功’西個字，振聾發聵啊。”
“姚老一輩子為了中醫嘔心瀝血，到老了還在操心這些事。”方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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