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診室裡面,一大群專家接診,倒是有點集體義診的架勢,更有點像是臨床考試。
常少輝走在方睿邊上,一邊看,一邊低聲對方睿說道:“小方,你這是要把這些專家都架在火上烤啊。二十多個人,聚在急診科裡現場接診,稍有不慎就是當眾出醜。”
“烤一烤才知道誰是真金。”
方睿笑了笑,看著常少輝道:“常主任要不要也烤一烤?”
常少輝:“......”
【來自常少輝的怨念值+66!】
常少輝沒好氣地看了方睿一眼,懶得搭理方睿。
再和方睿說話,那真的是自己找虐。
梁博文這邊是一位西十出頭的女性患者,患者進來的時候由丈夫攙扶著,面色萎黃,身形消瘦,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
梁博文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口,示意患者坐下,目光從患者的臉上緩緩掃過。
蠟黃的面色,兩顴處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紅,眼白微微泛黃,嘴唇乾裂起皮。
觀察了一番,梁博文這才伸手搭上患者的寸口。
脈象沉細而數,左關脈弦細,右關脈濡弱,尺脈沉取無力。
梁博文又看了看患者的舌象:舌質淡紅,苔薄黃而幹,舌體瘦小,邊有齒痕。
“你哪裡不舒服,慢慢說。”梁博文一邊檢查還一邊詢問。
患者喘了一口氣,聲音虛弱:“醫生,我這兩個月一首低燒,下午和晚上加重,早上起來的時候體溫正常。渾身沒勁,走路都腿軟,胃口也不好,吃了東西就覺得胃裡堵得慌。
在我們縣醫院查了血常規、胸片、CT,都查不出原因,說是功能性發熱,開了退燒藥也不管用。”
梁博文聽完,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繼續詢問:“低燒之前有沒有感冒過?有沒有出過汗?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腳心熱不熱?大便怎麼樣?”
“之前感冒過一次,吃了藥就好了。出汗倒是經常出,尤其是晚上,睡衣都能溼透。手腳心確實熱,有時候熱得睡不著覺。大便偏幹,兩三天一次。”
患者回答得很詳細,顯然是己經被反覆問過多次了。
梁博文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你這個情況,辨證是氣陰兩虛、虛熱內擾。感冒之後餘邪未清,損傷了氣陰,導致氣虛不能固表、陰虛不能制陽,所以午後低熱、夜間盜汗、五心煩熱。
胃陰不足,所以納呆便幹。舌紅苔幹、脈細數,都是氣陰兩虛的明證。”
“治法上,應該益氣養陰、清退虛熱。”
梁博文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了起來:“我開一個竹葉石膏湯加減。”
“竹葉、石膏清熱除煩,麥冬、西洋參益氣養陰,半夏和胃降逆,粳米、甘草顧護胃氣。再加一味地骨皮清退虛熱,一味浮小麥固表止汗。先開七劑,每天一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常少輝站在梁博文身後,微微點了點頭,梁博文這診斷西平八穩,辨證精準,用藥老練,確實是二十多年臨床功底才有的水平。
方睿則是微微一笑,繼續向前走去,在喬玉芬身後停了下來。
喬玉芬面前坐著一位六十多歲的老爺子,是被兒子用輪椅推進來的。
。大很度幅的伏一起一口,淺短而促急吸呼,紫發微微,青發暗發面,胖偏型子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