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清晨五點半，天還沒亮透，漢州省中醫藥大學南門口己經熱鬧起來。
一輛五十座的大巴車停在路邊，車身上的“漢州省衛健委應急辦”幾個字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司機老張正在車尾的行李艙旁抽菸，看著三三兩兩往這邊走的學生，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群早起趕集的鴨子。
關舒予是第一個到的。
他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拎著一個老式的木質脈診包，站在大巴車旁邊的路燈下，手裡還捧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傷寒論》口袋書，嘴裡唸唸有詞。
“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
“關舒予，你也太捲了吧！”梁浩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關舒予回頭，看到梁浩宇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個袋子裡裝著包子和豆漿，另一個袋子裡裝著幾瓶礦泉水。
“給你帶了早飯。”
梁浩宇把一個塑膠袋塞到關舒予手裡：“我五點就起來了，去那邊買了第一屜包子，還熱著呢。”
關舒予接過塑膠袋，道了聲謝，卻沒有馬上吃，而是把包子放在旁邊的臺階上，繼續低頭看書。
“你不吃？”梁浩宇自己己經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等陳陽來了再吃。”關舒予頭也沒抬。
話音剛落，陳陽的聲音就從馬路對面傳了過來：“來了來了！我沒遲到吧？”
陳陽小跑著穿過馬路，揹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腳上蹬著一雙舊得發白的運動鞋，頭髮被晨風吹得亂糟糟的，但精神頭十足。
跑到兩人面前，陳陽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首起身來，笑嘻嘻地看著關舒予手裡的包子。
“關哥，這是給我留的？”
“想得美。”
關舒予把包子遞給他：“浩宇買的，趁熱吃。”
陳陽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我就說咱們方門一組有團魂，大早上有人給帶早飯，這待遇，別的組羨慕哭了。”
梁浩宇被他逗笑了，又從塑膠袋裡掏出一杯豆漿遞過去：“別光吃，喝點豆漿，別噎著。”
三個年輕人站在路燈下吃著包子，十一月的晨風冷得刺骨，包子冒出的熱氣在路燈的光暈裡打著旋，很快就消散在夜色裡。
不多會兒，其他學生也陸陸續續到了。
張雨桐揹著一個藍色的雙肩包，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走路的時候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趙茜跟在她旁邊，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雨桐，你說咱們今天去青河，會不會遇到什麼特別厲害的患者？”趙茜揉著眼睛問。
“不知道。”
張雨桐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南門口己經聚集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路燈下正在吃包子的三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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