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黃文斌聽懂了方睿話語中的意思。
這位方醫生還真是來給喬玉芬出氣的。
“謝老在青河行醫西十多年，功德無量。”
方睿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了黃文斌一眼。
說實話，方睿這一次來青河縣，還真有點為喬玉芬出氣的意思。
雖然喬玉芬剛進專家小組，和方睿交情並不深。
但是喬玉芬的水平方睿很認可，這樣有水平的醫生，這麼多年了，一個職稱卻評不下來？
與其說方睿是前來為喬玉芬出氣，不如說他是為那些有水平卻遭遇不公的醫生髮聲。
喬玉芬能進專家小組，這樣的水平，放在三甲醫院，那就是主任醫師的水平。
真要說起來，這一次專家小組的八位專家，最菜的應該是沈易飛。
方睿是看重沈易飛的潛力和好學的決心，其他人那就要實打實的水平了，不能都是水貨，不能都需要慢慢培養。
黃文斌只覺得後脖子一涼，臉上的笑容又僵硬了幾分。
喬玉芬等人跟在方睿身後，一邊走，喬玉芬的目光一邊在一樓大廳裡緩緩掃過。
這裡的一切喬玉芬再熟悉不過了，掛號視窗後面那個阿姨還是她十五年前來醫院時就在的，只是頭髮白了大半。
大廳東側牆上掛著的那幅“大醫精誠”的匾額還在，只是邊框的漆己經剝落得厲害，露出了裡面灰白的木紋。
“喬醫生！”一個聲音從大廳西側傳來。
喬玉芬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喬醫生，真的是你！”
來人叫王素梅，是縣中醫院內科的副主任醫師，比喬玉芬大兩歲，兩人當年是一批進醫院的。
“素梅姐。”喬玉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絲今天第一個發自心底的笑容。
王素梅走到喬玉芬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玉芬，你可算出頭了！”
王素梅的語氣裡有真心的高興，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當年兩人同期進醫院，王素梅有學歷有背景，早早就評上了副高，如今己經是副主任醫師。而喬玉芬幹了十五年，還是個主治。
可誰能想到，當初那個默默無聞的喬玉芬，如今成了省裡的專家。
“素梅姐，回頭再聊，我先陪方醫生進去。”喬玉芬輕輕抽回手。
王素梅急忙點頭：“好，好，你先忙，晚上有空我請你吃飯。”
喬玉芬點了點頭，跟著方睿一行人繼續往裡走。
王素梅站在原地，看著喬玉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低聲自語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喬玉芬經過二樓樓梯口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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