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寧興平見方睿的時候在心中嘀咕的。
孫家出錢，那是得了好處的，以後高校建成，眾人都會說孫家的好。
可寧家被坑進去，眾人只會罵寧家蠢。
“不是方睿打算如何，而是寧家打算如何。”
孫文忠笑著道：“以我對方睿的瞭解，方睿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到了這種程度，寧家不大出血是不可能的。”
說著孫文忠看向孫敬馳：“別說寧沐風，你們父子加起來都比不過一個方睿，依我看咱們孫家以後還要仰仗你這個女婿了。”
孫敬馳：“......”
一時間，孫敬馳有點無言以對。
說實話，當初孫文忠讓孫敬馳拿出十個億支援方睿建校，孫敬馳心裡還有點不情願。
十個億，不是小數目，孫家雖然拿得出來，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說穿了，孫敬馳的心態其實和寧家父子是有點像的，總覺得方睿和他們孫家門不當戶不對。
孫文忠好像看穿了孫敬馳的心思，看著孫敬馳笑呵呵地問：“現在什麼想法？”
“現在……”
孫敬馳苦笑了一聲：“現在我覺得，十個億花得太值了，爸，您說得對，十個寧沐風也不是方睿的對手。那。”
孫文忠端起紫砂壺，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心裡，感受著壺壁傳來的溫熱。
“敬馳，你知道為父為什麼這麼看重方睿嗎？”
孫敬馳想了想：“因為他的醫術？”
“醫術只是一方面。”
孫文忠搖了搖頭：“方睿最厲害的地方，不是他的醫術，也不是他的人脈，而是他的心智。”
“您是說……他很聰明？”
“不是聰明。”
孫文忠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聰明人我見得多了，羊城商場上，哪個不是聰明人？但聰明和智慧是兩回事。聰明人看得懂局，智慧人看得透人。”
“方睿這個人，他看人看的是骨，不是皮，他能一眼看穿一個人的本性，然後精準地計算出這個人下一步會怎麼走，寧沐風在他面前，就像一個透明的棋子，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死死的。”
孫敬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競拍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孫文忠繼續說道：“方睿知道寧沐風會來抬價，所以他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勢在必得。”
“他算準了寧沐風的性格，自大、易怒、受不了激將。他算準了競拍會上會發生什麼，他甚至算準了寧沐風會把自己氣進醫院。”
“敬馳，你想想，一個二十九歲的年輕人，能把人心玩到這個程度，他是普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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