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中奇道：“不是因為他的背景有多強，也不是因為他的資源有多多，而是因為他對人心的把握，己經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程度。”
“怎麼講？”
“他每一步都走在了我們前面，他知道胡文可和齊向文不敢跟我們合作，他知道沐風在競拍會上控制不住情緒，他甚至知道孫夢溪的每一個動作會對沐風產生什麼影響。”
韓中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忌憚：“這種感覺就像……就像他在下棋，而我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下棋的人。”
寧賀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有意思。”
韓中奇不敢再接話。
“把電話給興平。”寧賀巖道。
寧興平接過手機，聽到老爺子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沉穩了，沉穩得有些不正常。
“興平，這件事我大概清楚了。”
寧賀巖緩緩說道，“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
“沐風的命。”
寧興平毫不猶豫地說：“地的事情可以慢慢解決，保證金的事也可以想辦法，但沐風的病拖不起，劉老說了，三天之內必須找到辦法。”
“那方睿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想請您出面。”
寧興平終於說出了這句話，聲音裡有期待也有愧疚：“讓您去孫家，找孫文忠。”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寧興平屏住呼吸，等著老爺子的反應。
過了很久，寧賀巖才緩緩開口：“你是說，讓我這把老骨頭，親自去孫家，去求孫文忠那個老東西？”
“爸，我知道這件事讓您為難了。”
寧興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沐風他……他畢竟是我兒子，也是您唯一的孫子。”
“韓律師說得對，在羊城，我確實不夠格去見孫文忠，只有您親自出面，孫文忠才有可能答應幫忙。也只有孫文忠出面，方睿才有可能鬆口。”
寧賀巖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江城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你知道我上一次去求孫家，是什麼時候嗎？”寧賀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很遠的事情。
“十年前。”
寧興平輕聲回答：“那時候孫家和我們在南海的專案上有合作，您親自登門和孫文忠談條件。”
“那一次，我和孫文忠在書房裡談了三個小時，最後各退一步，達成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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