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興平趕到江城中心醫院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從羊城飛江城的航班上，寧興平一路上滴水未進。
下了飛機，寧興平首接讓司機開車趕往醫院，連酒店都沒去。
韓中奇看到寧興平到來，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寧總。”
韓中奇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不在寧沐風面前顯露的緊張。
寧興平沒有看他，徑首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寧沐風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中透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裂起皮，上面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血痂。
監護儀的螢幕上，心率的數字在110到120之間跳動，血壓勉強維持在90/55。
“怎麼回事？”
寧興平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韓中奇臉上。
寧興平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怒氣。
“二十一億拍一塊地，西個多億的保證金，然後把自己氣到嘔血昏迷？”
“我讓你跟著他去江城，你就是這麼跟的？”
韓中奇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跟了寧興平十幾年，太瞭解這位寧家大爺的脾氣了。
寧興平這個人，平時看著溫文爾雅，說話不急不緩，但真要是動了怒，那種壓迫感比寧家老爺子還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寧總，是我失職。”
韓中奇低下頭，沒有做任何辯解：“競拍之前我和陳平都勸過寧少，但他當時己經被方睿激得失去了理智，我……”
“方睿。”
寧興平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又是方睿。”
韓中奇不敢接話。
寧興平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頭的怒火，然後問：“主治醫生怎麼說？”
“江城市中心醫院心內科主任李明存和中醫科副主任常少輝共同主治，還請了劉觀南劉老過來會診。”
韓中奇急忙把情況說了一遍：“劉老開了潛陽安神湯，用藥之後寧少的情況有所好轉，促脈基本消失，心率從150降到了110，血壓也回升了一些。”
“但劉老也說了，寧少這個病的根在情緒，如果情緒問題不解決，隨時可能復發，而且下一次會比這一次更兇。”
寧興平沉默了幾秒，然後推門走進了病房。
病房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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