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堂大廳裡，韓中奇站在候診區邊上，西裝筆挺，但額頭上的汗珠己經擦了好幾輪。
杜慧慧從後院走出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韓中奇一眼就看出那笑容裡藏著“沒戲”兩個字。
“韓律師，不好意思，方醫生閉關研究《傷寒論》，不見外客。”杜慧慧說得很客氣，但拒絕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韓中奇：“......”
【來自韓中奇的怨念值+99+99+99！】
閉關研究傷寒論是什麼鬼？
他跟著寧興平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什麼難纏的對手都見過，但像方睿這種連面都不給見的，還真是頭一回。
不過他也清楚，方睿不見他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條件還不夠。
“杜護士，麻煩您再轉告方醫生一句話。”
韓中奇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杜慧慧：“就說我們寧總是誠心誠意想和方醫生談談，時間、地點都由方醫生定，寧總隨時恭候。”
杜慧慧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韓中奇走出生生堂的時候，初冬的冷風灌了他一脖子。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生生堂”的牌匾，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方睿明明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開的也不過是一間老街上的小醫館，可韓中奇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卻有一種面對寧家老爺子時的壓迫感。
不是權勢的壓迫，而是一種“你永遠猜不透他下一步會怎麼走”的不確定感。
這種感覺，比權勢更讓人忌憚。
韓中奇走後，後院裡鄭明遠放下茶杯，看著方睿，笑道：“方醫生，你這架子擺得夠大的，寧家的法律顧問親自上門，你連面都不見？”
“見了他，我說什麼？”
方睿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口：“他說寧興平要給我道歉，我要是見了他，就等於接了這個茬。接了茬，下一步就是‘方醫生您大人有大量，去看看我們寧少吧’，你讓我去還是不去？”
“去了，噁心自己；不去，顯得我不近人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見。”
鄭明遠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但你就不怕寧家惱羞成怒？”
“惱羞成怒？”
方睿笑了：“鄭主任，你想想，寧興平是什麼人？寧氏集團的實際操盤手，在羊城商界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這種人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是什麼？”
“能屈能伸。”
方睿端起茶杯，目光裡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篤定：“寧沐風年輕氣盛，被慣壞了，受不得半點委屈。”
“但寧興平不一樣，他是一步一步從商場上殺出來的，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
“所以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求你？”鄭明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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