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孫文忠的電話
寧賀巖走後，孫文忠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榕樹，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消散。
孫敬馳站在父親身後，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興奮漸漸變成了疑惑。
“爸，您剛才對寧賀巖的第三件事……”
“你是說寧家主動退讓三次？”孫文忠轉過身來，看著兒子。
“對，這個條件是不是太虛了？”
孫敬馳斟酌著詞句：“寧家到時候不認賬怎麼辦？”
“不認賬？”
孫文忠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種老狐狸特有的狡黠：“敬馳，你以為我剛才是在跟寧賀巖做交易？”
“不是嗎？”
“當然不是。”
孫文忠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己經有些涼了的茶，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
“我剛才是在告訴寧賀巖一件事：從今天起，寧家在羊城的地位，己經不如孫家了。”
孫敬馳愣了一下。
“寧賀巖答應這三個條件，不是因為他在乎那三個條件，而是因為他己經意識到，寧家這次是真的栽了。”
孫文忠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要的是我出面救他孫子的命，那三個條件只是我給寧賀巖鋪的一個臺階，讓他有面子地走下去，你覺得他會不認賬？”
孫敬馳想了想，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寧賀巖答應這三個條件，其實是在向您示弱？”
“不是向我示弱。”
孫文忠搖了搖頭，“是在向大勢示弱，我剛才對他說的那些話，關於方睿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
“寧賀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他年輕的時候為什麼能把寧家做到這麼大？就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這次寧家在江城栽了跟頭，不是因為寧沐風蠢，也不是因為寧興平無能，而是因為他們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寧賀巖認清了這個現實，所以他才願意放下身段來求我。”
孫敬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
孫文忠忽然話鋒一轉，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就算寧賀巖答應了這三個條件，方睿那邊，我還真不一定說得動。”
“爸，您開玩笑吧？”
孫敬馳有些難以置信：“方睿是夢溪的男朋友，您是夢溪的爺爺，他會不給您面子？”
“呵呵。”
孫文忠想起上次和方睿通話時的場景，搖了搖頭：“這小子，從來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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