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方睿如約來到姚天南的住處。
姚天南正在書房裡等著方睿，書桌上攤著一大堆材料，有方睿昨天交上去的章程草案，也有教育部關於高校設定的相關條例，還有幾份打印出來的論證會流程圖。
“坐吧，自己倒茶。”姚天南笑著招呼。
方睿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杯茶，在姚天南對面坐下。
姚天南摘下老花鏡，抬起頭看著方睿：“週五的論證會，是最後一道門檻。”
“部裡邀請了十一位專家組成論證組，其中五位是中醫藥系統的，三位是教育部的司局級幹部，還有三位是綜合類高校的校領導，這十一個人裡，對你有好感的，滿打滿算不超過五個。”
方睿沒有吭聲，姚天南說五個，方睿覺得都是好聽的說法。
畢竟方睿很清楚他的人緣。
一方面，方睿年輕，年輕人如今卻有著現在的聲望，必然惹人不喜，很多老資格都是喜歡論資排輩的。
而且方睿也清楚自己的理念其實得罪了不少人。
“不過在這種事上真正會明面上刁難的人不多，真正可能給你設定障礙的，只有一個人。”姚天南道。
“您是說賀文淵？”方睿笑著問。
“賀文淵雖然只是高教司副司長，但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教育部中醫藥高等教育指導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論證會上，他的意見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方睿點了點頭：“昨天我見過賀司長了。”
姚天南微微一愣：“你見過他了？”
“從高教處出來的時候碰上的，他請我去他辦公室聊了聊。”
姚天南沉吟了一下：“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方睿把昨天和賀文淵的對話大概複述了一遍，包括賀文淵對課程設定的質疑，以及自己關於“定位不清”和“夾生飯”的回答。
姚天南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你回答得不錯，賀文淵那個人，最看不得別人在他面前耍花槍，你跟他有一說一，他反而會高看你一眼。”
“那他還問了我一個比較實在的問題。”方睿道，“他說如果我們完全淡化西醫課程，學生將來考執業醫師資格證會吃虧，就業也會受影響。”
“這確實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
姚天南點了點頭：“所以明天論證會上，你重點要講清楚你們的課程體系如何與執業醫師資格考試銜接，要讓專家們知道，你們不是另起爐灶，而是在現行框架內最佳化調整。”
方睿道：“我記著了。”
姚天南給自己添了茶水，看著方睿緩緩道：“要知道，眼下國內的中醫高校並不缺，所以這一次的這一所高校必然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說著姚天南頓了頓：“我和同民之所以能跑通一些關係，最關鍵的一點還是因為資金是你這邊來籌備。”
方睿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很清楚。
首先不讓上面出錢，這就能減少不少阻力，如果要錢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即便是不要錢，政策方面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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