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姚老和邱老都支援的年輕人，我還以為你眼裡早就沒有我賀文淵了。”賀文淵笑著道。
“賀司長說笑了。”
方睿笑道：“姚老和邱老是傳授我中醫的師父和長輩，您是中醫學教育的行家，這並不衝突，中醫要發展，不能只聽一種聲音，也不能只有一種道路。”
賀文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方睿：“方醫生真這麼想？”
“當然。”方睿點頭。
賀文淵放下茶杯，神色緩和了幾分：“好，就衝你這句話，你的論證會，我會去聽聽的。”
......
從賀文淵辦公室出來，方睿在樓梯口找到了正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的沈卓琪。
“方哥，你可算出來了。”
沈卓琪趕緊迎上去，壓低聲音問：“怎麼樣，那老小子沒刁難你吧？”
方睿笑著搖搖頭：“沒有，就是聊了聊辦學的理念，賀司長對我們的課程設定有些疑慮，我一一解釋了。”
“我聽說這老頭跟姚老不對付，你可得小心點。”
沈卓琪皺著眉道：“這燕京城裡，就是這些人最麻煩，看著笑眯眯的，背地裡說不定什麼時候給你來一下。”
“琪琪，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方睿笑著道：“賀司長是有自己的教育理念，但他也是真關心中醫教育的人。”
“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他認你的道理；你要是跟他耍橫，他那位置也不是白坐的，所以啊，能交朋友就交朋友，別總把人往壞處想。”
沈卓琪撇了撇嘴：“行行行，你是專家，你說得對，那現在能去吃飯了吧？”
方睿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於是笑著點頭：“走吧，你安排了哪兒？”
“就前門那邊，有一家我常去的老字號涮肉，這大冷天，吃口熱乎的。”沈卓琪眉飛色舞地道。
兩人出了教育部大樓，上了沈卓琪的車。
車子七拐八拐，在一家不起眼的衚衕口停下。
沈卓琪輕車熟路地帶著方睿穿過一條窄窄的巷子，到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店。
“方哥，別看這門臉小，這家的手切羊肉，燕京城裡我認第一。”沈卓琪一邊說著，一邊掀開厚重的棉門簾。
店裡熱氣騰騰，人聲嘈雜，和外面的寒風形成鮮明對比。
沈卓琪顯然是熟客，服務員笑著就把他領到了最裡面一張靠窗的小桌旁。
兩人剛坐下，沈卓琪就麻利地點好了菜。
銅鍋、清湯、手切鮮羊肉、凍豆腐、粉絲、大白菜，外加兩碟芝麻醬。
不多時，銅鍋端上來，炭火燒得通紅，清湯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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