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琪的突然出現，讓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周遠明一邊招呼著沈卓琪坐下，一邊示意趙德柱再去泡杯茶。
趙德柱這會兒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倨傲，臉上的笑堆得比哭還難看，連聲應著就往外走。
“方哥，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沈卓琪一屁股在方睿邊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承蒙周處長照顧，挺順利的。”方睿笑著道。
周遠明趕緊擺手：“方醫生太客氣了，都是分內的事。”
沈卓琪看了看方睿的臉色，又看了看周遠明，忽然道：“周處長，不是我說，方哥可是我們燕京好多大佬都看重的人，姚老、邱老那都是什麼人物，方哥的事，您可得上心。”
“沈總說的是，我一定辦好。”周遠明連連點頭。
方睿在邊上笑了笑，心說沈二少這小子，有時候看著大大咧咧，可到底是燕京大戶人家出來的，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門兒清。
這一番話，既是給方睿撐腰，也是給周遠明提個醒。
材料交接的手續辦得很快。
周遠明親自把檔案一份份清點、登記、蓋章，又給方睿開了回執單，整個過程利索得不行。
“方醫生，材料我先收著，這兩天部裡會安排專家組論證，您放心，姚老打過招呼的事，不會出岔子。”周遠明把回執單遞給方睿。
“麻煩周處長了。”方睿接過回執單，順手塞進口袋。
沈卓琪站起來：“完事了？那走，方哥，給您接風去。”
“這才上午十點，接什麼風？”方睿失笑。
“那也先吃飯，邊吃邊聊。”沈卓琪拉著方睿就往外走。
周遠明送到門口，又客氣了幾句。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迎面碰上一個人。
來人五六十歲的樣子，中等身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式棉外套，走路的步子很穩，氣場很強。
“賀司長。”周遠明在後面先開了口，語氣恭敬。
方睿腳步一頓。
賀文淵。
還真是巧了。
沈卓琪也看見了來人，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低聲道：“方哥，這老頭就是高教司的賀文淵。”
縱然是沈卓琪，在賀文淵面前也低調了幾分。
賀文淵和周遠明等人不同，也不同於一般的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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