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舒靈在邊上笑得差點把餃子噴出來。
蘇澤也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葉南山搖搖頭，懶得跟方睿鬥嘴，端起餃子蘸了點醋，慢慢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葉南山又道：“你一個漢州省保健局的專家，就這麼天天待在秦州，不回去上班，能行？”
方睿道：“我這次出來，跟省裡打過招呼了，不算曠工。”
“那你的醫館呢？你那些病人呢？”葉南山又問。
方睿道：“醫館那邊有人盯著，我在江城的病人，也都有安排，再說了，我這趟來，本來就是來辦正事的。”
“正事？”
葉南山瞥了方睿一眼，似笑非笑：“什麼正事，說來聽聽。”
方睿嘿嘿一笑：“還沒到時候。”
葉南山也不追問，只道：“行，那你就繼續憋著。”
方睿道：“也不是憋著，是等時機成熟了，一開口就能把您驚著，那才有效果。”
葉南山被方睿這神神秘秘的勁兒弄得好笑：“怎麼，你是怕我聽了不讓你來蹭飯了？”
方睿搖了搖頭，難得認真地道：“葉老，我這次來找您，真有事，但現在不說，不是故弄玄虛，是覺得這事光用嘴說，沒意思。”
葉南山看著方睿，並沒有多說。
方睿的來意，葉南山心裡大概有數，只是方睿不說，他也不點破。
這一老一少，倒是在比誰的城府更深。
下午的班，葉南山沒讓方睿再坐診，只讓方睿在邊上看著。
葉南山說：“上午讓你看了一上午，下午該換換，你坐旁邊，也嚐嚐我這清閒日子的滋味。”
方睿笑著應了，就坐在靠牆的舊椅子上，看著葉南山一個病人一個病人地看。
看著看著，方睿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葉南山給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看完病，開的方子，全是極便宜的藥材。
那方子方睿掃了一眼，總共十來味藥，多是陳皮、茯苓、白朮、甘草之類，最貴的也不過是十幾塊錢一克的黨參。
可那老太太拿到方子，還是很為難地看了看，小聲問：“葉老，這藥得多少錢？”
葉南山頭也沒抬：“去抓吧，沒幾個錢，抓完去門口王老五的攤上拿兩個包子吃，算我賬上。”
老太太連聲道謝，抹著眼淚出去了。
方睿心裡微微一動。
以葉南山的水平，有的方子完全可以開得更好、更精準，但葉南山沒有。他給這個老太太開的，是一個既能治病、又讓窮人家吃得起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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