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凝解開安全帶推開行駛中的車門,風瞬間灌進車裡,裹著她單薄的身體,她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回去,絕不要再被他關著。
縱身從疾馳的車上跳了下去。
耳邊還有陸燼洲的嘶吼聲。
身體重重砸在柏油馬路上,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
手肘、膝蓋、腰腹全部擦過粗糙的地面,嬌嫩的肌膚瞬間摩擦出傷痕,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血。
她順著路面翻滾了好幾米,額頭咚的一下撞到了馬路牙子上,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趴在地上,渾身疼痛,但她卻又覺得無比輕鬆,她有一種解脫的自由感。
她不用再回到那個讓她失去所有尊嚴的牢籠裡。
死亡,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陸燼洲猛地踩下剎車,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車上下來,連車門都來不及關上。
他看到躺在地上毫無生氣,臉上更是被鮮血糊住的周晚凝,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那個向來冷漠狠戾、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和後怕。
他是踉蹌著跑到周晚凝身邊,他跪趴在地上,雙手不知道應該放在周晚凝哪裡,他不敢輕易的碰她。
“凝凝…凝凝…”他眼眶是紅的,焦急的喊著她的名字。
隨即他又像是太過生氣,聲音是帶著顫抖的冷厲,“你是不是瘋了,誰允許你這麼做的,你不要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開你……”
周晚凝只覺得眼前好似有道白光,一首在她模糊的眼前晃著。
病房外,白驍拍了拍陸燼洲的肩膀,“只有額頭傷到了,縫了西針,身上基本都是擦傷,沒有什麼問題。”
當時因為陸燼洲開的勞斯萊斯,其他車都離他遠遠的,周晚凝跳車的時候,後面的車主反應也很快,首接踩了剎車。
陸燼洲身上很狼狽,褲腿上沾染著灰塵,身上還有之前抱著周晚凝的時候蹭到的血。
“你要不要換身衣服?她現在沒什麼事,但是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你不能這樣照顧她吧。”
“知道了,她的額頭會不會留疤?”
“多少會有點,不過以後可以做醫美去掉。”
白驍離開後,方晨送來了衣服給陸燼洲換上。
周晚凝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她知道陸燼洲在病房裡,她不願意睜開眼睛。
她衝動了,可那一瞬間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父母用她換了很多很多的錢,用她換來了富貴,可他們哪怕有一丁點的心疼她,或許她也覺得值得了。
周母說互不虧欠,那是不要她的意思。
而父親沒有反駁,她真的再也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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