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完結】》第91頁 他去洗了個澡(2)

作者:都市累人·5個月前

“你要把所有名字都改成閻寧。”閻寧說。

陶培青閉著眼睛,當作沒聽到。

閻寧沒催他,只是把手伸回鐵盒子裡,又摸出來一封信。拆封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是那種膠水乾透之後被撕開的脆響。

“親愛的培青,我是之前在你社團的……”

陶培青猛地睜開眼。這次他搶得很快,紙頁的邊緣劃過了閻寧的指腹,留下一條細細的白痕。

陶培青一把奪過信紙。

那些信紙躺在他手心裡,疊成不同的形狀,有些折了三折,有些折了一個精緻的愛心形狀,雖然那個愛心已經被壓扁了,摺痕也模糊了,但還是能看出來當初疊它的人有多用心。紙張泛黃的、雪白的、帶花紋的,落款的年份跨度整整七年。

他低頭看著那些散發著青春氣息的信件,他把自己名字都換成了閻寧,“閻寧,第一次見到你,我彷彿墜入了愛河……”

陶培青念得很慢,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除了閻寧之外的第三個人聽見。那些句子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偏偏又擠得很輕,像是在唸每一份曾經珍貴的心意。

“這也太老套了。”閻寧說。

陶培青的手頓了一下,剛要鬆一口氣,閻寧的聲音又跟了上來,有一種懶洋洋的、饜足的笑意。

“看來你上大學的時候也不怎麼老實啊,你說,那些信你回過沒有!”

陶培青的呼吸明顯亂了。

“沒有......”

“我嫉妒死了......”

他們一邊親吻一邊扔掉那些礙事的衣物。閻寧的嘴唇從陶培青的嘴角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頸側,在那裡停留了很久,牙齒輕輕咬住那一小塊皮膚又鬆開,舌尖抵在上面,感受著下面那根血管的跳動。陶培青的手插進他的頭髮裡,手指收緊又鬆開,指尖碰到他後腦勺上那塊新長出來的短茬,有些扎手。

親吻的間隙裡,陶培青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來。

閻寧停下來,挑眉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過分,瞳孔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那一點點月光。他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還有些紅,嘴角慢慢地揚起來,露出那種混著一貫無賴和深情的笑。

閻寧感覺到陶培青正在狂跳的心,他正貼著陶培青頸側的動脈。那裡的皮膚很薄,底下的血流速度逃不過他的感知,每一下心跳都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傳到他的嘴唇上。

閻寧趴在他耳邊,嘴唇擦過他的耳垂,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故意把那些字拆開,一個一個地送進他耳朵裡。他說了一句什麼,那些字落進陶培青耳朵裡的時候帶著潮溼的氣息,混著閻寧呼吸的溫度。

他的手從陶培青的腰側滑下去,指尖沿著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下,每經過一節脊椎就停一下。

他的手在陶培青身上摩挲著,從肩膀到腰側,從腰側到後背,每一寸皮膚都要重新認識一遍,每一個弧度都要重新丈量一次。

他們都將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用盡全力,那些分離的日子裡缺失的觸感,那些只能靠記憶反覆描摹的輪廓,此刻全都要補回來,全都想揉進掌心裡。

他們想把那些分離的日子被壓縮成一個很小的點,塞進他們的身體之間,在每一次觸碰中被碾碎、被融化,變成體溫的一部分。

他們倒在那張窄床上。床架發出一聲輕響,彈簧在他們身體下面微微地陷下去。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窄窄的一道,落在床沿上,落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落在陶培青仰起頭時露出的喉結上。

房間裡的聲音變了,變成了另一種聲音。只剩下呼吸聲在房間裡交織著,越來越重,越來越急。陶培青的手搭在閻寧的後背上,指尖陷進那些因為消瘦而更加分明的肌肉紋路里,隨著他的動作收緊又鬆開。

床架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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