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動。
楊槐花把菜放在林辰碗邊,收回筷子,又含在嘴裡。她似乎很喜歡把筷子放在嘴裡的動作,每次做完都會停頓一下,讓人注意到她的嘴唇。
“林辰,你說人為什麼總是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不知道。”
“我覺得吧,緣分這東西很難說的。”她託著腮,手指繞著一縷頭髮,“有時候遇到一個人覺得挺好,可他不是單身。有時候你單身了,那個人又不在了。”
她說到“不是單身”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地朝廚房方向瞟了一下。
林辰把碗邊那筷子空心菜撥到桌上。
“緣分是緣分,選擇是選擇。”
楊槐花歪著頭看他。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說話跟打太極似的。”
她把腳往後收了收,腳尖碰到了林辰的鞋。她沒馬上收回,而是保持了兩秒,才慢慢挪開。
“不好意思。”她笑得一點也不抱歉。
林辰站起來。
“我去個洗手間。”
洗手間在後廚旁邊,牆上貼著白瓷磚,泛黃的汙漬在瓷磚縫裡積了一層。林辰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
鏡子裡那張臉沒什麼表情。
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順路繞到收銀臺。老闆正蹲在一邊剝蒜,抬頭看他。
“結賬。”
“啊?你們不是剛開始吃?”
“先結了。”
老闆報了個數。林辰掃碼付了錢。
“待會兒別跟那個胖哥們說。”林辰指了指李平的背影。
老闆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
嘈雜的燒烤店背景音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遠。油膩的方桌上,只剩下林辰和楊槐花兩人。
李平的背影剛消失在沾滿油汙的塑膠門簾後,桌上的空氣就變了。
楊槐花一句話也沒說。她伸出手,從錫紙盤裡拿起一根烤得焦黃的臺灣烤腸。烤腸表面滋滋冒著油光,裹滿了辣椒麵和孜然粉。
她沒有立刻咬下去。她將手肘撐在黏糊糊的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前傾,把烤腸湊到唇邊。塗著鮮豔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粉紅色的舌尖探了出來。她順著烤腸的底部,自下而上,緩慢地舔舐著那層浸滿油脂的腸衣。
在這鬧鬨鬨的大排檔裡,這細微的吞嚥聲和水漬聲卻異常清晰。
。作的串嚼咀了下停辰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