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重慶的公館裡，己經把兄弟們的彈藥全上滿了，就等您回信呢，真成。”
“戴笠這老小子，看來是真想在上海灘大撈一筆。去，給大劉發報，真成。”
楚河跨進福特大轎車裡，阿強一踩油門，車軲轆在泥地裡拖出長長一條黑印，突突狂奔。
“告訴他，明早去吳淞口碼頭接貨。至於戴笠要的那些德械，老子給他準備了點別的，真成。”
“老闆，紅隊那頭也來人了，顧長風說那本日記本里的內鬼，他們己經按規矩給做了，真成。”
阿強在前面大聲應著，手裡拿著個咬了一半的冷生蒜，嘴裡冒著大蒜辛辣的氣。
“做了好。省得這幫交通員在老子跟前晃盪。明天一早，老子要去接一個人。”
楚河把大衣領口緊了緊，眼神在黑暗中有些發冷。
“老闆，接誰啊？難不成又是個送錢的冤大頭？真成。”
大劉在後頭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手在發黃的彈藥箱上狠狠捏了捏。
“接陳教授。老子的兵工廠這幾天要開工了。有了他，老子能造自己的大炮，真成。”
楚河閉上了雙眼，車子在夜色裡發出一聲有些發悶的咆哮，一頭扎進了夜色中最深的黑暗裡。
此時在後門外的死衚衕裡，兩雙發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車尾燈，手在大衣深處的槍上使勁掐了掐。
“站長……梁廳長剛才把地契全交了，楚老闆現在回公館了，咱們的人動不動手？真成。”
那個跟著的軍統特工在大風裡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口寒氣，腦門上的冷汗首往下淌。
王天木在黑暗中捏緊了手裡有些發溫的盤尼西林瓶子，冷冷地啐了一口帶泥沙的濃痰。
“動手？動你大爺。老蔣要是知道楚河手裡有上萬噸的美式重機槍，也得求著楚河當祖宗。”
“去通知蘭亭，把兄弟們全調去吳淞口碼頭，明晚在領事館外頭，給老子把子彈帶上滿了，真成！”
楚公館的大鐵門在風雨裡搖搖晃晃，大廳的爐火燒得噼裡啪啦。
汪有容正繫著花布圍裙在門口張望，一瞧見楚河進來，趕緊替他脫下風衣，滿臉的柔情。
“少爺，熱湯剛滾開，您累了一夜，喝口粥暖暖胃吧，真成。”
楚河在沙發上坐下，伸手在汪有容那張泛紅的俏臉上面狠狠捏了一把。
“有容，明早一開門，就去通知安娜，把那幾處麵粉廠的白麵，漲價五成賣給山田大佐，真成。”
“那鐵憨憨現在正愁著怎麼給松井表忠心呢，咱們的麵粉，他非得搶著要不可，真成。”
“得咧，少爺，安娜辦事您放心，明天早上，我保證把那幾箱金條也帶回來，真成。”
汪有容抿嘴一笑，把頭靠在楚河結實的胸口上，大腿在皮墊子上來回蹭了蹭，帶著細汗。
楚河摸著她的腰，眼神在夜色中有些發冷。
大江南北的命脈，早就被他楚河一個人給卡得死死的，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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