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也沒跟王浩對視,繼續低頭剝花生,聽著這小子在那兒叨叨。
“她說她錢還有,我一分錢都不用給她,然後我就問了她還有多少。”王浩不說話了,又嘆了一口氣。
王浩整個人蔫蔫的,有些懷疑人生的問陸衛東:“東哥,她們怎麼能賺這麼多錢呢?”
陸衛東沒接話。
王浩見他一直不吱聲,把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凳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吱的聲響。
“東哥,你真的一點都不彆扭?”
陸衛東嗤笑一聲,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幼稚。”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瞥了王浩一眼:“你媳婦兒掙得多不是好事兒,有什麼好難受的?”
王浩:“不是...”
陸衛東:“她掙得多,你臉上無光?”
王浩:“也不是...”
陸衛東:“不是個屁!”
王浩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往後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我一個月六十二...她一個月一百多...還有合夥人分賬...獎金....”
越說心越彆扭。
“馬上是兩口子了,誰掙得多誰掙得少不都一樣?”陸衛東一臉嚴肅正經,活像個給人做思想工作的政治部主任,“再說了,咱們的職業性質,那是用錢來衡量的嗎?”
他說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煞有介事地看著王浩。
王浩似乎看透了什麼,他翹起嘴角,露出那顆小虎牙:“東哥,你給我裝的是不?”
“咳——”陸衛東嗆了一嗓子,水差點噴出來,“我裝什麼裝?”
“小丁都能賺那麼多錢了,那嫂子得賺多少錢?打死我也不信你心裡不彆扭。”王浩往前湊了湊,“哎?你知道嫂子工資多少麼?”
他說完又自己補了一句:“不對,她不是領工資的,她是老闆啊!”
陸衛東的臉板得像塊青磚,開始上綱上線:“我發現你這人思想有問題。她掙多少都是她憑本事掙的,我們兩口子之間不分這個。要是擱我身上,我掙多少她能彆扭嗎?你嫂子不是那種人,我也不是。”
王浩看著他,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東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啊?”
空氣凝固了三秒。
陸衛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今天這傷疤算是被揭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