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不知道。
但這話能跟王浩說嗎?不能。死也不能。
葉文熙不是掙死工資的,他只知道每個月是有大額的入賬,但是有時候還會被葉文熙拿出來給成衣社週轉。
一來二去他也搞不明白這個賬,也就不再去問具體數額了。
他睜開眼,又拿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啊,太意誰掙的多,誰整的少。以後的日子會過的很難受的。”
王浩哼哼地笑了,“你都不在意,那我在這糾結這個幹啥?”
他夾了一塊桌子上的拍黃瓜塞進嘴裡,嚼得嘎巴響。
吃著吃著,他忽然咧嘴笑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陸衛東問他:“笑啥呀?”
“你說,陳師長他是不是更彆扭?”
陸衛東摸了摸鼻子,差點沒笑出聲。
那都不用猜。張雲霞短短這半年在成衣社掙的錢,肯定已經比陳師長全年的工資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嘿嘿樂了。
張雲霞家裡。
張雲霞給張向陽蓋好了毛巾被,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把床尾的風扇從中檔調到了小檔。
這颱風扇是跑腿的小張從百貨大樓幫忙帶回來的新款,比常規的那種落地大頭風扇小一圈,適合放在房間裡短距離吹。
張雲霞一聽說有這個款式,立刻訂了一臺,專門放在張向陽的房間裡。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見陳遠川躺在床上,手裡攥著張報紙,床邊的風扇開到最大檔,呼呼地吹。
“哎呀,開這麼大幹啥?吹得腦袋疼。”張雲霞走過去,順手把風扇調到了中檔。
陳遠川從報紙後面探出半張臉,嘟囔著:“我可算有風扇吹了。之前都被你拿到向陽那,那可不得讓我涼快涼快。”
“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不怕熱呢。”張雲霞脫鞋上床。
“我一個當爹的,肯定得緊著我兒子用啊,我熱不熱能咋地。”陳遠川說得理所當然。
“你是不是傻?”張雲霞瞪了他一眼,“你早說我就多買兩臺,每個房間放一臺啊。”
陳遠川拿著報紙,轉過頭看著媳婦兒,咂了咂嘴:“我怎麼聽你這口氣,買風扇跟買大白菜似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