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手持佛珠,沉默良久,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殿角。
“咦?”他忽然疑惑出聲,“那牆角什麼時候多出來一片冰凌花?”
張雲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南牆的陽光下,不知何時鑽出了幾簇嫩黃色的冰凌花,在牆角的積雪中,隨著風微微顫動。
徒弟撓撓頭,一臉驚奇:“對呀,什麼時候開的?奇怪,往年也沒見過啊。”
張雲霞看著那片冰凌花,眨了眨眼,她又轉頭看向方丈,眼神里藏著萬千疑問。
方丈卻只是淡淡一笑,雙手合十:
“張施主,老衲就不遠送了。山路溼滑,施主慢走。阿彌陀佛。”
張雲霞雙手合十,跟方丈告了別,回到車上。
陳遠川在車裡等她:“走吧,回家。”
“嗯。”張雲霞轉頭看他:“衛東還能休幾天假?”
“正常休到明天就差不多了。不過我們商量了一下,讓他在那邊處理些軍區的工作和哈市的事務,遠端辦公。這樣他可以暫時留在哈市。”
“那太好了。”張雲霞鬆了口氣,“不知道文熙今天狀況怎麼樣。昨天臨走前去看她,雖然能睜眼認人,但出不了什麼聲兒。”
“放心吧,肯定一天比一天好。”
“嗯,肯定會好的。”
........
市人民醫院,獨立病房。
陸衛東、丁佳禾、劉秀雲三人輪崗陪護,確保始終有兩個人守在病房內。
陸衛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份材料,鋼筆在紙上圈圈點點。
他把部分工作挪到了醫院,好在獨立病房寬敞,平時也能在這兒辦公。
今天是葉文熙昏迷的第七天。
這幾天她時不時能睜開眼睛,透過眨眼、微微動手指來表達意識,但每動一下都疲憊至極,很快又沉沉睡去。
陸衛東正低頭看材料,忽然——
“衛..東...”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陸衛東的手指一頓,猛地轉過頭。葉文熙正睜著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衛東...”又一聲輕喚。
陸衛東立刻放下紙筆,幾步跨到床邊:“我在!我聽見了,我在這兒呢。文熙...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想喝水嗎?”
葉文熙微微動了動下巴,示意他把氧氣面罩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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