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放下對她的殺意,他越來越想將她同化,她的天賦極高,她不該被困在鄧布利多那過於理想主義的烏托邦裡。
“打住。”莉茲首起身,乾脆利落地截斷他的話,“抱歉,我是個堅定的鄧布利多主義者。順便一提,我己經把給你造身體的事告訴鄧布利多了。”
湯姆·裡德爾挑了挑眉,唇角慢慢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哦?那你是怎麼說服那位……仁慈的老校長同意的?他知道自己點頭了一個多麼危險的決定嗎?”
他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還是說,他終於老糊塗了?”
莉茲抱起手臂,下巴微抬:“很感謝你為他著想,但——”
“但你向他許諾,你能控制好我這個變數?”湯姆·裡德爾自然地接上了她的話尾。
莉茲:“聰明的斯萊特林。”
湯姆·裡德爾忽然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雙黑眼睛裡閃爍著蠱惑的光,像蛇盯住了獵物。
“那麼,被許諾掌控在你手心的我,請求一根魔杖,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莉茲反問:“筷子要不要?我待會兒就給你雕刻一根,保證量身定製。”
湯姆·裡德爾注視著她,嗓音裡帶著剋制的咬牙切齒:“……你真難搞。”
莉茲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他旁邊坐下,開始埋頭整理筆記:“彼此彼此。”
可湯姆·裡德爾從來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羊皮紙上:“在寫什麼?”
“論除你武器如何與鑽心咒進行流暢銜接及實戰運用。”
“非常具有前瞻性的課題。”湯姆·裡德爾絲毫不意外,“邪惡得頗具創意。你知道嗎,你和我見過的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師,都截然不同。”
莉茲筆下不停:“一樣的。”
湯姆·裡德爾來了興致:“哦?怎麼說。”
“她們只是沒有我運氣好。我們都是一樣的,一樣拼命想在這片魔法世界裡,留下一點屬於自己的痕跡。只不過……”
她筆尖停了一下。
“她們中的大多數,還沒能真正成長起來,就被主魂,或者主魂信奉的那套東西,提前扼殺了。而我?”
她抬起頭,笑容張揚:“我只是運氣好,得到了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的照拂!”
她語氣裡那股得意簡首藏不住:“說個題外話,我真是愛死他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不愛鄧布利多呢。”
從下雨那天鄧布利多她領回家,從他願意傾囊相授、毫無保留地教她本領,從他明明知道她加入了食死徒、卻仍然選擇交付信任……
太多太多了,多到她數不清,多到她的心早就被那些溫暖的碎片填得滿滿當當。
莉茲知道,自己再也離不開那個名為鄧布利多的避風港了
湯姆·裡德爾原本聽得專注,可聽到後面,他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卻,最終歸於冷漠。
“打住。”他的聲音裡透著煩躁,“我不想聽任何歌頌那隻老蜜蜂的小作文。”
莉茲把筆一擱,叉起腰:“你個黑粉!不許問黑粉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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