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擼狐狸手法己經相當嫻熟了,從頭頂到耳後,從脊背到尾尖,力道和節奏都剛剛好,莉茲本來還滿肚子的火氣在那隻手的撫摸下,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
她很快就投降了,窩進他的懷裡,把腦袋埋進他的臂彎裡,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打起了細細的呼嚕。
起初,莉茲很享受他的服務。
可如果他能把一天三次的習慣減一減就更好了,莉茲感覺自己都快被他擼禿了,爪墊往腦袋上一摸,總覺得毛變薄了一層。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變成一隻禿頭禿尾巴的狐狸了,到時候連出門的勇氣都沒有。
除此之外,他還重新撰寫了一本和之前被撕碎的書一模一樣的內容,她實在佩服他的記憶力,那本書她明明撕得粉碎,可他硬是憑著腦中的記憶,復原了出來。
她明白,自己是阻止不了這個非得撞南牆的人了,她時常半夜醒來,從窩裡探出腦袋,看見他依舊埋頭坐在書桌後,脊背彎成一個疲憊的弧度。
她會默默地跳上書桌,身體貼著他的手腕,用體溫暖著他冰涼的手指,她總覺得西弗勒斯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小命嗚呼。
終於在春天來臨之前,西弗勒斯的研究似乎有了進展。
他的頹廢一掃而空,甚至還破天荒地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頭髮洗過了,垂在肩頭順滑了不少,袍子也換了,不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莉茲看他站在鏡子前整理衣領,他似乎想用最好的狀態,迎接那個即將到來的、改變一切的時刻。
可天不遂人願。
西弗勒斯失敗了。
魔法陣啟動的那一刻,莉茲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符文,它們一個一個地亮起來,搖曳了幾下,然後——滅了。
光芒從符文的邊緣褪去,它們在無聲地嘲笑他,嘲笑著他這幾個月來的痴心妄想,嘲笑他像螞蟻一樣徒勞地搬動比自己大千百倍的石頭。
莉茲發現,西弗勒斯再次變成了她剛進入夢境時那副模樣,整個人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風一吹就要散架。
連續幾個月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他徹底失去了唯一的念想,他將自己關在臥室裡,閉門不出,連吃飯喝水都不肯。
窗戶被他用魔法封死了,一絲光都透不進去,屋裡黑得像洞穴,沉沉的,悶悶的。
莉茲在窗臺上轉了好幾圈,扒拉了半天也扒不開,爪墊都磨紅了。
她進不去,只能守在臥室門口,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首到天黑,臥室的門才緩緩開啟,莉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肚子咕咕叫了好幾輪。
西弗勒斯從裡面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朝外走去,莉茲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腳邊。
他來到了麻瓜的集市。這條街每到傍晚就熱鬧起來,燈火通明的,小攤一個挨一個。
西弗勒斯熟練地在小吃攤前停下,店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婦人,看見他就笑了,語氣熟稔:“又來了?還是老樣子?”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買好小吃後,莉茲又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蜘蛛尾巷的路面坑坑窪窪的,昨天才下過雨,泥濘得不行,黑乎乎的泥漿混著石子,踩上去又滑又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