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鄭南衣到底提高了宮門的警惕心,自己又選擇嫁給一個被囚禁的廢人,這個人還與無鋒有殺父殺母之仇,疑心自然更重。
畢竟尋常江湖人家的女子,沒幾個願意嫁給一個因做錯事被終身囚禁、廢掉武功的男子,更何況這件錯事顯然很大。
否則以宮喚羽執刃養子、執刃親弟唯一血脈的身份,不會淪落到這般下場,明眼人都能想明白。
哪怕自己多次示弱,宮喚羽的態度都沒怎麼軟化。
洛泠月眉頭微蹙,眼底帶著淡淡的同情憐惜,“少主和大哥情況不同,所以培養感情的事難免緩慢,你們不要心急,到底己是夫妻,感情的事總會水到渠成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上官淺斂去傷感,柔柔一笑。
云為衫狀似好奇,“說起來快到上元節了,我記得泠月你說過在舊塵山谷住過幾年,舊塵山谷的上元節是怎麼樣的?”
“舊塵山谷的上元節……”洛泠月思索著回道,“應該跟你們的家鄉沒什麼不一樣吧?就是街上賣著各地的精緻糕點和精巧的玩意兒。”
“湯圓和花燈自然必不可少,然後是猜燈謎、打鐵花、放煙花、放花燈……很熱鬧,也……很頂飽。”
“嗯?”上官淺和云為衫一臉不解,‘很頂飽’三個字是怎麼跟上元節燈會聯絡到一起的?
洛泠月唇角勾勒著抹笑意,解釋道:“我原先的家世只是普通鄉村人家,兄長當年又是在縣裡被拐,爹孃更是不敢帶我出門。”
“後來到了舊塵山谷也沒去過燈會,第一次逛燈會是在認識子羽後,當時燈會上的各種事物我都新奇。子羽見此,就買了一堆的東西,金繁身上都掛得快擋住臉了。”
“子羽還一首給我塞各種吃的,當時也不好辜負了他的心意,結果最後給自己吃撐了,嚇得他連忙拉著我去醫館開消食湯。”
上官淺和云為衫也有些忍俊不禁。
上官淺疑惑道:“之前你說自己是宮門人親眷,那這個宮門人是……”
“是兄長。”
洛泠月並未過多說兄長之事,上官淺和云為衫也只以為那是個普通侍衛,沒有去在意。
云為衫眉眼低垂,有些傷感,“提起家人,我也有些想家了,往年上元節爹孃都會帶我去逛燈會,如今進了宮門,倒不好出去了。”
“是啊。”上官淺也應和著,“我身子自幼不好,也就逢年過節或者廟會、燈市才被家裡人同意出去透透風,這還是第一次燈會也去不了呢。”
洛泠月清淺一笑,“不瞞兩位嫂嫂,這宮門規矩大些,想來上元節也不會熱鬧,我也有些懷念熱鬧的街市,要不我和子羽去求求爹,看看能不能破例一次?”
上官淺搖頭拒絕,“還是算了吧,萬一執刃斥責你就不好了。”
“不會的,子羽以前幾乎日日往外跑爹都沒說什麼,我也只是問一下罷了。”
“那就拜託泠月了。”云為衫端起茶盞抿茶,掩住唇角上揚的弧度。
晚膳時分,洛泠月和宮子羽首接去跟霧姬夫人一同用膳,宮鴻羽自然也是在的,一家人用膳不可能缺他一個。
用完晚膳,洛泠月提起了上官淺和云為衫的事。
“爹,上官淺和云為衫下午的時候找了兒媳,提起了上元節燈會。兒媳感覺她們像是提前達成了默契,故意想讓兒媳和子羽勸您放我們去逛燈會,就順著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