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到了康熙五十九年,雍親王府又有了喜訊,年福晉有喜了。
可是這個喜事,對於某些人來說並非喜事,比如宜修、比如德妃、比如……胤禛本人。
宜修送走來給她傳話的竹息姑姑,清秀的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意,“剪秋你瞧?就算她讓年羹堯送來了自己的府醫又怎樣?”
“就算我撤了那些手腳,她有了身孕又怎樣?到最後還不是一場空!甚至下這個命令的人,是她最心愛的王爺。”
宜修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枚黑子,將它落在了棋盤上,“到底還是我贏了。就算她們得了王爺的寵又如何?”
“我知道王爺的心思,比她們更瞭解王爺,甚至比王爺自己也更瞭解他。所以只有我才配跟王爺站在一起,我們是天生的一對。”
竹息姑姑去了趟披香閣,尋了齊庶福晉。
她拿著太后親自調配的墮胎藥,騙了齊庶福晉說那是要熬給年福晉的安胎藥。
早在先前,胤禛就讓蘇培盛接過了給年福晉熬安胎藥的活計。
他美其名曰自己很重視這一胎,耿庶福晉的事讓他覺得府裡不安全,害怕旁人對她動手。
年福晉信了,之後喝的安胎藥都是前院送去的。
如今胤禛被外派做事,不能回府,這安胎藥的差事就被交給德妃。
德妃再以她在宮裡頭不方便,年福晉與宜修不合,不可能信宜修的緣故,將這個差事交給年福晉信任的齊庶福晉。
多麼合理的安排啊,反正年福晉和齊庶福晉兩人是信了的。
齊庶福晉親自盯著人熬藥,不假她手的將安胎藥給年福晉送了過去。
然後喝了安胎藥的年福晉小產了,齊庶福晉也徹底慌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齊庶福晉麻木的被宓秀苑的下人趕出了院子,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茫然又無助。
“庶福晉,福晉有請。”
身後熟悉的聲音喚醒了齊庶福晉的神智,她轉身後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剪秋!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那藥交給她時就是錯的,害年福晉的是福晉,也是德妃娘娘。
那王爺呢?王爺此時的離開,是真的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原來對於皇家之人,自己的孫輩、子嗣,都可以如此輕易的親手捨棄嗎?
不重要了,反正她是一個被放棄的人,是會頂下這個謀害王爺子嗣罪名的人。
好冷啊,九月裡的天原來能比冬日還要嚴寒……
到了正院,她麻木呆滯的聽著福晉講話。
齊家……德妃……王爺……年家……年羹堯……忌憚……
她其實完全聽不進去,她只感覺自己好像死了,在那個孩子經她之手沒了的時候,在猜到真相、猜到自己被放棄的時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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