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娘子,只怕被公子吃抹乾淨了,還得誇公子心善......
也不知是什麼樣的父母,才能養出這樣性子...
............
屋裡,禾娘低頭看著手裡那張戶籍文書,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蓋著的官印。
紙是新的,墨是新的,那幾個工工整整的字“禾娘”...也是新的。
她看著自己的名字,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想起顧宴。
他待她好,給她吃穿,給她住處,從不讓她受委屈。
。可她提過一次想在夜市擺攤,他皺了皺眉,說拋頭露面不好,她那一身養出來的肌膚,磕著碰著他心疼。後來她偷偷去擺攤,被他知道了,訓了一頓,說往後不許再去。她聽話,就沒去了。
戶籍的事,她不是沒想過,可她不敢提。她知道他不會答應的,在他眼裡,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個小院裡,等他來,等他走,等他偶爾的溫柔。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現在,有人把她的名字寫在官紙上,蓋了官印,認認真真地告訴她:你叫禾娘,你可以開鋪子,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
為了這張紙,他受了這嚴重的傷。
若今日她不來......裴公子怕也不會告訴她的......
禾孃的眼眶又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蹭了蹭眼角,把那點淚意憋回去。她欠他的太多了,該怎麼還?她低下頭,聲音又輕又抖:“裴公子,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裴辭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又感動又無措的模樣,心裡那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她,落在窗外。
窗外,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推門進隔壁院子。
是顧宴。
裴辭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後,又看了看面前這個低著頭。紅著眼眶的小婦人。
看著那張因為愧疚和感激而微微泛紅的小臉,看著那雙溼漉漉的。盛滿水光的眼睛,心裡那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她真好騙。
一句“這傷是為小嫂嫂受的”,她就信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嚥下去,把所有的心疼都掏出來,恨不得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他。
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小婦人那點感激。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她那雙眼睛在他身下失神的樣子,想要她那張小嘴喊不出“裴公子”只能破碎地喚他名字的樣子,想要她那截細腰在他掌心顫抖的樣子,想要她在他身下哭,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春水,在他身下攀著他的肩。纏著他的腰。一聲聲喚著不該喚的名字。
他想要她。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頭髮絲到腳趾尖。
想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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