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身武功,便廢了。”
下屬跪伏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蕭玉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山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透著一種病態的滿足。
“趁著裴辭不在,抓緊尋些新鮮貨。莫要等我回去之時,還未找到養我寶貝的容器。”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揮了揮,下屬們如蒙大赦,無聲地退入樹林深處。
蕭玉獨自站在晨光裡,腳邊是滿地的蟲屍與血跡。
他抬手用帕子捂住脖頸上那道被裴辭劃開的傷口,殷紅的血瞬間染透了絲帕。他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低聲呢喃:“可惜了,上好的容器,終究是要被弄髒了……”
……
而山林的另一側。
裴辭抱著禾娘,一刻也不敢停歇。
不知在密林中奔逃了多久,首到確認身後無人追來,他才在一處隱蔽狹窄的山洞裡踉蹌停下。
禾娘被他死死按在懷中,後背抵著山洞冰冷潮溼的巖壁,身前卻是男人滾燙得驚人的胸膛。
她想退出青年的懷抱,可那條淺碧色的絲帶此刻像是一道殘酷的刑具,將兩人的腰身緊緊勒在一起,勒進了皮肉裡。
首到片刻之後,裴辭緊繃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
他將頭深深埋在禾孃的頸窩,那急促而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陣細密的戰慄。
他的手依舊死死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融為一體。
禾孃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來一般。
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漫天蟲子、追殺……這些對她而言太過遙遠和恐怖。
不知過了多久,裴辭的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那幾乎要將她窒息的力道緩緩鬆懈。
他依舊靠著她,卻不再那麼用力,只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還不忘安撫道:“小嫂嫂……別怕……”
“裴公子……你……”
禾娘顫聲開口,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未散的驚恐。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驟然一沉。
“裴辭!”
禾娘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順著巖壁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
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禾娘看清了他的模樣,瞳孔猛地收縮。
那身原本矜貴逼人的緋色衣袍,此刻竟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通體溼漉漉的,沉甸甸地貼在他身上。
因為衣袍本就是極濃烈的紅,竟讓人一時分不清哪裡是血,哪裡是汗,只瞧得見他整個人彷彿被一層黏膩的暗紅液體徹底浸透,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悽豔。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乾裂,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眉頭緊緊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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