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禾娘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她盯著地上的草莖,小聲問道:“裴公子,是……是昨日那些蟲子,令我……令我如此失態?”
裴辭在她身側蹲下,聲音清潤如玉,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嗯,中蠱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語氣 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曖昧:“小嫂嫂同我,都中了。”
聽到這話,禾娘緊繃的肩膀猛地一鬆,整個人如釋重負地癱軟下來。
原來是中了蠱毒。
禾娘心中暗自慶幸,昨夜雖然荒唐至極,但她殘存的記憶告訴她,裴辭並沒有做到最後那一步。
只要兩人最後那層屏障還在,便不算徹底失身,還好……一切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只是,即便沒有最後一步,她同裴公子己然這般,定然不能再侍奉郎君……
然而,沒等禾娘落寞。
裴辭接下來的話便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耳邊轟然炸響。
他微微傾身,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她,語調慵懶卻字字誅心:“不過,這蠱毒陰險得很,非歡好不能解。”
說到此處,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放肆地在她起伏的胸口打了個轉,才慢條斯理地問道:“小嫂嫂,你欲準備何時同我歡好?”
禾娘原本稍稍恢復血色的臉瞬間煞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看向裴辭,只見這男人衣衫半敞,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面色紅潤,精神奕奕。那雙眼睛裡除了戲謔和玩味,哪裡有一絲一毫被蠱毒折磨的痛苦?
他這副饜足又從容的模樣,哪裡像是中了淫邪蠱毒、急需解毒的病人?分明就是一隻吃飽喝足後,還要逗弄獵物的妖孽!
禾娘強忍著心頭的慌亂,眼神下意識地飄向不遠處依舊昏迷不醒的顧宴。那是她的夫君,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既然這蠱毒需要交合才能解,那她自然只能找郎君…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那……那我便同郎君解毒便是。這事…本就該由他來……”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打斷了她的話。
裴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原本溫潤的眉眼瞬間陰沉下來,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涼薄。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小嫂嫂真是天真得可愛。”
他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不遠處那個毫無生氣的男人。
“你難道看不出來?顧兄如今跟個廢人有什麼兩樣?別說幫你解毒,他連自己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
禾娘被他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會的,郎君他只是……”
“只是什麼?”
裴辭冷冷地打斷她,語氣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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