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著她清醒著,用那雙泛紅含淚的眸子看著他。
她的嗚咽中夾雜著男人溫柔的誘哄…
“禾娘好乖…”
“禾娘…再讓我吃一次好嗎?”
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禾娘才終於被放過。她渾身癱軟地靠在溪邊的青石上,像是個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布娃娃,眼神渙散,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上那件寬大的錦袍早己不知去向,大片雪膩的肌膚上佈滿了曖昧的紅痕,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裴辭神清氣爽地站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衫。
昨夜的瘋狂彷彿耗盡了他體內積壓的躁動,此刻他眉眼舒展,氣色極佳,與一旁狼狽不堪的禾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俯身,將早己昏睡過去的禾娘打橫抱起,又細心地用那件錦袍將她裹好,這才轉身朝不遠處的山洞走去。
裴辭看著洞中還在昏睡的顧宴,神色淡漠地朝著暗處的子宵擺了擺手。
子宵瞬間從陰影中閃出,動作利落地將顧宴單手提起。
裴辭則是一路穩穩地抱著禾娘,幾人悄無聲息地往山下趕去。
到了山腳下,裴辭尋了一處僻靜的溪邊稍作停留。
他細心地替禾娘整理好凌亂的髮絲,又用清涼的溪水拭去了她臉上殘留的淚痕與曖昧痕跡。
隨後,子宵遞上一套早己備好的乾淨衣裙。
待兩人看起來只是稍顯疲憊而非狼狽不堪後,這才重新啟程往回趕去。
剛走到顧家別院的小院門口,便見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
此人正是當朝鴻臚寺卿,顧宴的父親。
他生得面容清癯,兩鬢微霜,一雙狹長的鳳眼透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與刻薄,此刻正冷冷地盯著歸來的三人。
此時,顧宴也悠悠轉醒。他只覺得渾身痠軟,剛看清眼前的場景,便見父親那雷霆般的怒火正對著自己燒來。
“顧宴,你好大的膽子!”
顧父手中的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目光如刀般刮過禾娘身上那套明顯不屬於她的乾淨衣裙,沉聲怒斥。
“身為顧家嫡子,竟敢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室出去廝混一夜,簡首是有辱門風!”
顧宴臉色一白,腳還傷著,意識也還混沌著,被父親當眾呵斥,只能慌亂地辯解:“父親息怒,兒子只是……”
“只是什麼?”
顧父厲聲打斷了他。
“你還要不要顧家的臉面了?這女人是誰?”
顧宴被父親那極具壓迫感的怒火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撇清關係以求自保,慌亂之下竟脫口而出:“父親息怒!那女子……那女子並非兒子的人,她是裴弟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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