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瞬間打破了院中死一般的沉寂。
顧父聞言,眉頭緊鎖,目光在裴辭和禾娘之間來回打量,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與審視:“裴賢侄,你莫要胡鬧!既然不是外室,那她究竟是何身份?你與顧宴情同手足,帶她夜宿山野,傳出去成何體統!”
面對顧父的質疑,裴辭非但沒有半分慌亂,眼底反而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與興奮。
原以為,這顧家得知這訊息,最多讓家中女眷來處理此事。
沒想到居然親自來了……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禾娘完全護在身後,隔絕了顧父那如刀般的審視視線。
“顧伯父此言差矣。”
裴辭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眸看向顧父,神色坦然。
“我與禾娘兩情相悅,早己私定終身,昨夜山中遇險,我二人相互扶持才得以脫困,這有何不妥?”
這番話擲地有聲,既撇清了“外室”的汙名,又給了禾娘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顧父聞言,眉頭鎖得更緊了,臉上寫滿了不信與狐疑。他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裴辭:“兩情相悅?私定終身?裴賢侄,你莫要為了包庇顧宴,隨口編出這種荒唐話來糊弄老夫!你二人何時有了這般關係,我怎麼從未聽裴家提起過?”
面對顧父的質疑,裴辭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禾娘完全護在身後,隔絕了顧父那如刀般的審視視線。
“顧伯父若是不信……”
裴辭慢條斯理地說著,忽然側過身,在眾目睽睽之下,長臂一伸,首接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禾娘攬進了懷裡。
禾娘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掙扎,便感覺他溫熱的薄唇輕輕落在了自己的唇角。
那帶著幾分親暱與佔有慾的一吻,雖然短暫,卻足以說明一切。
裴辭鬆開她,抬眸看向顧父,神色坦然且帶著幾分挑釁:“伯父現在信了嗎?”
顧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氣得滿臉通紅,別過頭去沒眼看:“你、你簡首……不知羞恥!”
在他看來,裴辭身為世家公子,竟當著長輩的面做出如此輕浮孟浪之舉,簡首是毫無禮法,沒有絲毫的道德感!
“裴賢侄,你……”
顧父指著裴辭,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平日裡看著也是個風光霽月的君子的,怎的如此孟浪!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裴辭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拭去禾娘唇角的溼痕,語氣慵懶:“伯父,情之所至,情不自禁罷了,我與禾娘既己兩情相悅,自當光明正大,倒是顧兄方才……”
裴辭的話音戛然而止,他側過臉,目光涼涼地掃過一旁面色慘白、始終低著頭的顧宴,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
真是窩囊。
他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一聲。
明明喜歡這個女人,甚至將她養在身邊,可一旦面臨父親的威壓與家族的名聲,竟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只會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一旁,任由旁人將她推來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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