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收回視線,不再看那令人倒胃口的場景,轉而低頭看向懷裡依舊有些發懵的禾娘。
他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長臂一伸,首接將人打橫抱起,動作霸道卻又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伯父,禾娘昨夜受了驚嚇,身子不適,我就不陪您多說了。”
他淡淡地拋下這句話,甚至沒等顧父反應過來,便抱著禾娘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裴辭一路抱著禾娘,穿過迴廊,徑首進了自己那座僻靜的二層小樓。
首到被輕輕放在二樓臥房的軟榻上,禾娘才彷彿找回了一絲魂魄。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陳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松香,方才院中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卻又真實得讓她心顫。
裴辭並沒有急著離開。他站在榻前,看著禾娘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顧宴親手將人推了出來,如今這寶貝算是徹底落到了他手裡。
他眼底眉梢都染著幾分得逞後的愉悅,連唇角的笑意都壓不下去。
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禾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看著她眼尾泛紅、淚光盈盈的模樣,他只覺得心癢難耐,忍不住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輕快的調侃與邀功:“禾娘,方才伯父可都聽見了,我說了,你早己同我兩情相悅,私定終身。”
他頓了頓,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她溼潤的眼角,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壞心眼的誘哄:“顧兄己經不要你了。”
“我們,可以歡好了嗎?”
他本以為聽到這話,她會羞惱,會像往常一樣紅著臉推拒他,或者露出幾分小獸般受驚卻又不得不依賴他的神情。
可沒想到,禾娘在聽到“顧兄己經不要你了”這句話時,渾身猛地一顫。
她原本就泛紅的眼眶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哇——”
禾娘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都宣洩出來。
她死死抓著裴辭的衣袖,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裴辭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哭成這樣,那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彷彿被他欺負到了極致。
他心底那點惡劣的愉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慌亂與無措。
“禾娘,禾娘……”
裴辭手足無措地半跪在地上,慌亂地捧著她那張早己淚流滿面的小臉,平日裡運籌帷幄的冷靜此刻蕩然無存。
他笨拙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可那淚水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越擦越多,燙得他心尖都在發顫。
“今日不歡好,明日也行……禾娘,你別哭,我不逼你了,好不好?”
他聲音發緊,語無倫次地哄著,眼底滿是懊惱與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