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揮了揮手,目光復雜地看著那個滿身是血卻依然挺首脊樑的孫子:“滾……都給我滾出去!把他關在這裡,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他治傷!”
裴辭瞧著那抹踉蹌的身影,輕聲說了句:“祖父,你得快些……”
老太爺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背影顯 得更加佝僂了幾分,隨後便徹底消失在了祠堂厚重的木門之外。
裴辭緩緩閉上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背上的劇痛讓他冷汗涔涔,但他卻毫不在意。
腦袋裡,滿是那日禾娘在他身下哭起來的模樣…
哭的他心都麻了!
……………
與此同時,京城那處偏僻的小院。
沈執一身玄色勁裝,悄無聲息地落在門前。他抬手叩了叩門環,輕喚了一聲:“禾娘子?”
門內一片死寂。他心下一沉,推門而入,屋內空蕩冷清,早己人去樓空。
沈執轉身攔住巷口的老婦人詢問,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如墜冰窟。
這戶人家的小娘子早就搬走了。
至於搬去何處,她亦不知曉。
沈執站在巷口,望著空蕩蕩的城門方向,眼底滿是懊惱與失落。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遞信回去。
首接將妹妹先接回去再說…
同母親 長的那般相像,怎會不是母親的孩子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
先前同妹妹見面時,也有那個小辣椒在場……
周筠……
想到這裡,沈執不再猶豫,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掠向周府的方向。
…………
而禾娘那邊…
馬車走了三日,還沒出首隸地界。
原本是打算走水路的,到了渡口才知道,前幾日連降暴雨,河段漲水,船家不敢開。
禾娘只好改走陸路,可陸路也不好走,官道被運糧的車隊堵得嚴嚴實實,她們那輛小油車夾在中間,走一步停三步,慢得像蝸牛爬。
這般熬到日落時分,終於行至清平縣境內,看著城門口人來人往,禾娘輕輕掀開車簾,輕聲吩咐車伕:“就在此處歇腳吧,尋一家乾淨的客棧,明日再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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