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一身豆綠色軟緞交領襦裙,裙身繡著極淺的玉蘭花暗紋,走動時暗紋流轉,襯得身姿纖細溫婉。
外搭一件薄如蟬翼的蔥綠色紗質褙子,風一吹便輕輕揚起,平添幾分靈動飄逸。腰間繫著同色系的淺綠綾羅腰帶,墜著一枚小小的白玉佩,走起路來步履輕盈,不染凡塵。
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根碧綠玉簪簡單挽起,餘下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襯得她肌膚瑩白似雪,眉眼彎彎,那雙杏眼澄澈如水,帶著幾分旅途的疲憊,卻更顯我見猶憐。
明明是素淨的綠色系衣衫,穿在她身上,卻將周身的氣質襯得清新脫俗,宛若山間初綻的青竹,又似湖畔拂過的清風,一眼便讓人移不開目光嬌怯。
客棧大堂裡原本嘈雜的說話聲忽然低了下去。
禾娘也知自己這容貌打眼。
可她走的匆忙,帷帽沒帶上…
禾娘忍著不適,三兩步上了樓,便沒再出來過。
客棧大堂最角落的那張桌上,坐著兩個少年。看模樣十三西歲,生得一模一樣,是一對孿生兄弟。
兩人都穿得素淨,青色布衣洗得發白,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頭髮用木簪束得整整齊齊。
眉目清秀,五官精緻,皮膚白淨,嘴唇薄薄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若不是身上的衣料舊了些,說是哪家的小公子也有人信。
從禾娘走進客棧的那一刻起,兩個人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
靠近窗邊的那個張著嘴,花生米從筷子上掉了都沒察覺,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抹豆綠色的身影。
她穿著那樣好看的衣裳,豆綠色的軟緞襦裙,外面罩著薄如蟬翼的蔥綠褙子,風一吹,衣袂飄飄,像畫裡的仙女。
她的頭髮只用一根玉簪挽著,烏黑髮亮,襯得那脖頸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她走路的姿態也好看,腰身款款地扭著,不誇張,卻自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柳條在風裡輕輕擺。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摳著,把桌角那一小塊漆皮摳了下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
而另一邊的那個目光更沉,不像是在看姐姐,更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成色。他的目光從她白皙的臉蛋滑到纖細的脖頸,從脖頸滑到那一把盈盈可握的細腰,又滑到她腰間那枚小小的白玉佩上。
那玉佩成色很好,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一看就值不少銀子。他又看了她手腕上那隻碧玉鐲子,水頭足,綠得像要滴出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眯得更緊了。
等禾娘上了樓,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兩個人才齊齊收回目光,對視一眼。
一人的那個嚥了咽口水,壓低聲音說:“寧哥,那真是……麵糰子?”
蘇寧沒有立刻回答,端起桌上那碗早己涼透的茶,灌了一口,齒縫裡漏出一個含混的“嗯”。
蘇安的那個眼睛一亮,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那咱們什麼時候上去找她?她如今穿金戴銀的,肯定有不少銀子。咱們這一路吃了多少苦,也該享享福了。”
蘇寧放下茶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目光還盯著樓梯口,像是在盤算什麼。
那麵糰子如今出息了,穿的是軟緞,戴的是玉簪,手腕上那隻碧玉鐲子水頭足得不像話,腰間那枚白玉佩更是成色極好。
隨便一樣拿去當了,都夠他們兄弟倆吃用一年。
他想起臨走前父親說的那些話。
……錢銀的清不數換能便,去回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