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側身靠在床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屏風後那道忙碌的纖細身影。
案几上,擺滿了他前些日子特意蒐羅來的各式精美小瓷瓶。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些瓶瓶罐罐,指尖捻起一盒刻著纏枝蓮紋的胭脂色小罐,挑開蓋子,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是他特意尋來的情趣香膏,據說塗在肌膚上,遇熱便會散發出引人沉淪的異香。
他要用在禾娘身上!
禾娘定會羞的滿臉通紅…
那模樣該有多好看?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旖旎遐想中時,屏風後的人影動了動,隨後,一道有些遲疑的輕軟聲音響起:“懷殊……我好了。”
隨著話音落下,禾娘緩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裴辭原本漫不經心把玩香膏的手指猛地一頓,那盒小小的瓷罐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在柔軟的錦被上滾了兩圈。
他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了她身上,再也移不開半分。
今日的禾娘,特意換上了一襲緋色的羅裙。那是他最愛的顏色,熱烈如火。裙襬上繡著精緻的銀色纏枝蓮紋,隨著她的步伐,彷彿有流光在裙角輕輕躍動。
她本就是玉瓷似的人兒,肌膚勝雪,身段柔弱無骨。
此刻被這濃烈的緋色一襯,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反差美。
烏黑的長髮高高挽起,只插了一支他前些日子送她的白玉簪,幾縷碎髮垂在白皙修長的脖頸邊,既嬌俏又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嫵媚。
這是她第一次穿緋色。
裴辭只覺得喉間一陣乾澀,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禾娘被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染上一層紅暈,下意識地想要拉一拉袖口,遮住自己露出的半截皓腕,聲音細若蚊蠅:“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裴辭回過神,喉結劇烈滾動了一番。他掀開被子下床,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鼻尖貪婪地蹭了蹭她細膩溫熱的臉頰。
“我家禾娘好看死了!”
那些藥膏只怕不夠,得多帶一些才好!!!
裴辭鬆開她,轉身走向衣櫃,修長的手指在一排排衣袍間掠過,最終精準地挑出了那件最豔麗的緋色錦袍。
禾娘看著他手中那抹刺目的紅,有些怔愣。她記得初見時,他總是一身玄色長袍,深沉內斂,彷彿藏著化不開的墨。
她忍不住輕聲問道:“初見你時,你總愛穿玄色。為何如今,反倒喜好起這熱烈的緋色了?”
裴辭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看她。他一邊慢條斯理地換上那身緋袍,一邊在心裡暗自琢磨:穿得豔麗些,才好勾得你移不開眼,讓你滿心滿眼都只裝著我一個人。
待玉帶束好,他轉過身,緋衣勝火,襯得他本就昳麗的容貌愈發驚心動魄。
他幾步走到禾娘面前,微微俯身,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緊緊鎖住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又張揚的笑,脫口便道:“為了勾引你啊。”
禾娘瞬間愣住,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麼什說胡你……你“:整完不說都話連得舊依刻此,話渾滿他聽日日子日些這是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