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娘怔住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初次相見時那荒唐又旖旎的一幕。
她羞惱地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顫音:“你……你那日看見了?”
裴辭回過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幽深的光。
他微微挑眉,看著她這副羞得快要鑽到地縫裡的模樣,非但沒有半分遮掩,反而坦然地勾起唇角,笑得肆意又張揚。
“看見了。”
他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隨即俯身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滾燙的耳廓上,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那時我就想……若是能將他推開,將你搶過來,該有多好。”
禾孃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指尖一顫,差點將藥膏抹到了傷口外面。
她沒想到,原來早在那麼早的時候,在她還對他充滿恐懼與防備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覬覦她了。
“你…真是……”禾娘咬著唇,羞得連耳根都紅透了,半天憋出一句。
“真是壞死了!”
裴辭聞言,卻低低地笑出聲來。他微微側過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幽深又危險的光,像是暗夜裡伺機而動的野獸,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禾娘,此刻不要對我撒嬌?我要忍不住!”
禾娘抿了抿唇,索性不再搭理他那滿嘴的渾話。
她垂下眼簾,目光重新落在他背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上。
那翻卷的皮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目,有些 結痂處甚至因為方才的動作又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她看著看著,心口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她忽然俯下身,溫熱的唇瓣輕輕印在了那些 猙獰的傷口邊緣。
那觸感輕柔得像是一片飄落的羽毛,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與憐惜,一點點撫過那些可怖的傷痕。
裴辭渾身猛地一僵,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瞬間凝固在唇角。
背後的傷口本就在隱隱作痛,可此刻那輕柔的吻落下來,卻像是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將那痛楚盡數化作了酥麻的電流,順著脊背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瞬間啞得不成樣子:“禾娘……”
禾娘沒有抬頭,只是固執地在那處傷口上落下一吻,溫熱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肌膚上,燙得他心尖都在發顫。
裴辭只覺得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漲得發疼 。
他反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向自己,聲音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認真與試探:“禾娘,你這樣心疼我……是不是,有喜歡上我一些了?”
禾娘被他問得一愣,抬起頭時,那雙溼漉漉的杏眼裡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臉頰瞬間又染上了一層緋紅。
喜歡嗎?
應該是不喜歡的,哪有那麼快就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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