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照片
窗外忽然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正巧陸影那邊也熱鬧了起來,陸影似乎是還說了句什麼,但被噪音遮擋了,我沒聽清。
“陸影,”我問,“你說什麼?”
“很晚了,”陸影解釋著,“去睡吧。”
我們把電話結束通話了,但我總覺得他那時候說的不是這句話。
字數也對不上。
不過陸影不說,應許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所以我也沒有再放在心上。
過年這兩天總是熱鬧的,從早到晚都是鞭炮聲,鍾岱大早上被吵醒了,他起床氣很嚴重,躺在床上像死豬一樣咒罵,又喊我去照顧他起床。
我裝作沒聽見,提著垃圾袋下樓去了。
我在樓下碰見了張大媽,離她還有點遠呢,她大嗓門地喊我:“小許啊,換新衣服了?”
“嗯。”我穿的是陸影送的那一身,今早對著鏡子好好看了看,確實是很合身的。
張大媽也說:“看著就洋氣,小夥子長這麼俊咋也沒個老婆,隔壁一單元三樓家的那個——”
我一聽張大媽要給我說媒,趕緊打斷了她的話,“沒有啊大媽,我有物件了。”
張大媽以為我唬她,“有物件也見你帶著啊,你可別騙我。”
“真沒騙您,”我說,“真的有物件了,談了好幾年呢。”
張大媽似乎是覺得說親沒說上,臉色有點不太好,又打發兩句便走了。
我鬆了口氣,把傘撐起來罩在頭頂。
我給之前給鍾岱算命的那個先生打了個電話,新春佳節給人打電話也怪不禮貌的,但我不記得對方的聯絡方式,還是昨晚鐘岱睡著了,我在他手機上翻到的。
所以對面接電話的時候語氣不算很好,有些不耐煩,問:“誰啊?”
我說:“我是許卿挽。”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很快算命先生音量拔高了些,“你找我做什麼?”
“就是問問,您之前給了鍾岱十根蠟燭,現在只剩兩根可以點燃了,我想知道為什麼?”
這件事情我和鍾岱提過,鍾岱那天晚上興奮地開啟隔間門去確認,我看不出他臉上有任何緊張的神情,反而像是好事發生。
我在想,他所謂的好事,或許也是和我有關的。
算命先生那邊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不過最後還是實話實說,“本來這個蠟燭就是給你續命用的,也不是說一年耗費一根,只是呢今年正好是第十年了對吧,從最後十個月開始就會一個月滅掉一根,都是正常的。”
我怔了一下,“全滅了呢?”
“全滅了你就去投胎了啊。”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從我有記憶的時候起我就是跟著鍾岱的,不能離開他太遠,需要蠟燭維持身體的運作,但是鍾岱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蠟燭的燃燒原來是有期限的,期限十年,今年不就是第十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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