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岱也確實是這麼說的,“住得好好的幹嘛要走啊?”
“鍾岱,”我有點生氣,“陸影是你朋友,你要因為這點蠅頭小利害他嗎?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晚上都有鬼跟在他身後了!”
“你們晚上一起出門了?”鍾岱的注意力放在別處,他看起來比我脾氣都大,“許卿挽,你不會是在勾引他吧?我就說老看你們在偷偷摸摸動手動腳說悄悄話,你他媽咋這麼賤!”
他衝過來想抓我,我不知道為什麼,聽他這麼說竟然很心虛,我趕緊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打得我自己掌心都是疼的。
“你以為誰都能你一樣下作,男女通吃渾身髒病,”我罵道,“人陸影工作好家庭也好,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戀!”
這房子不隔音,今兒吵了架明兒就會傳得大街小巷人盡皆知,鍾岱還要臉,他找小姐欠錢被人追著打回來都不算什麼,被人知道他還搞男人,肯定得送精神病院去。
所以他捂我的嘴,咬牙切齒地說:“你都死了還這麼能攀咬,靠靠靠,你他媽給老子留點臉。”
我掙扎著叫喊,“你滾去外面自己找你臉皮去,掉家裡我肯定早發現了。”
鍾岱是傻逼,他說不過我,摔門出去了。
*
晚上我又出去了一趟。
我坐公交去了火車站,車站旁邊那家麵館這兩天也還在開著,現在沒什麼生意,老闆在外頭臺階上坐著。
我也不吃東西,過去也不太好,所以只是站著看了一會兒。
陸影又給我打電話了,他這個人真的很神奇,明明隔得那麼遠,不在近前,他好像知道我無聊似的,總是在我想說話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接通了就和他說:“你怎麼知道我想找人說話啊?”
陸影可能一開始沒聽懂,後來琢磨明白了,他很輕聲地笑了一下,然後問我現在在做什麼。
“我在路邊走走,”我看著麵館門口站著的老闆,因為新來了客人,她已經從地上起身了,然後轉身進了麵館去煮麵條,“陸影,你之前說的那個失蹤的大學同學,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啊?”
陸影很久沒說話,我以為是訊號不好他沒聽見,於是我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陸影這才說;“嗯,她很漂亮。”
“真可惜,”我實話實說,“我現在在火車站的麵館這裡,她媽肯定很難受吧,你和她熟嗎?”
“不熟,只是在一個班,說過幾句話。”
我也沒什麼想多問的了,但陸影又繼續說:“那段時間死了很多人,有些死有餘辜,有些無辜,後來時間久了就沒人記得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人記得的吧,我想,最起碼紅裙子她媽還在等她。
“我知道了。”我和陸影說我要回家了,他讓我注意安全,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坐車回小區,今天晚上我在小區樓下看見了紅裙子,她在路邊飄,我喊她:“喂!”
紅裙子扭過頭來,她往我這裡飄,一邊飄一邊問我,“為什麼還有小狗鬼啊?”
我想我又不是百科全書,我怎麼會知道這個。
她拉著我往路邊飄,我看見路邊有一隻小土狗鬼,肯定是被路上大車給壓死了,這條路上經常會壓死小貓小狗。
我說:“它可能以為自己還沒死呢,所以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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