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天剛矇矇亮。
張曉禾已經收拾妥當,揹簍裡放著新搗好的藥泥,用寬大的葉子包著,還帶著一個裝滿清水的小竹筒。
她再次進山。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條路她走得快了不少。灰喜鵲在頭頂引路,竹鼠沒再出現,估計還在消化那幾包筍乾。
山谷裡依舊安靜。
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的清香。
巨蟒盤踞在老地方,只是姿勢舒展了許多。它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暗紅色的豎瞳裡,兇戾之氣消散大半。
張曉禾走近,一眼就看到它頸側的傷口。
藥泥已經乾裂,但邊緣的皮肉沒有化膿,反而呈現出新肉生長的粉色。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她放下揹簍,赤腳踩在地上,精神力如水波般探出。
“我來換藥了。”
巨蟒的豎瞳眨了一下,算是回應。它主動將頭顱放低,把傷口暴露在張曉禾面前。
張曉禾用竹筒裡的清水沖掉乾涸的藥泥,露出癒合中的傷口。她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感染,才將新的藥泥均勻地敷了上去。
冰涼的草藥接觸到傷口,巨蟒舒服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
處理完傷口,張曉禾沒多停留,轉身走向枸杞叢,割下第二批三百多根枝條,用溼苔蘚包好,捆得結結實實。
整個過程,一人一蟒,默契無言。
臨走時,張曉禾用獸語裡留下一句話:“三天後,最後一次。”
巨蟒的尾巴尖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
如此往返。
第三次來到山谷時,已經是五天後。
張曉禾剛踏入谷底,就察覺到不同。
巨蟒不在溪邊的淺灘上。
她心頭一緊,異能瞬間鋪開。很快,她在溪對岸的一片灌木叢後,感知到了巨蟒龐大的生命氣息。平穩,且強勁。
傷好了?
她繞過溪水走過去,只見巨蟒盤成一個巨大的蛇陣,三角形的頭顱枕在身體上,似乎在假寐。頸側那恐怖的傷口已經完開始癒合,皮肉已經收攏,表面凝起一層暗紅的血痂。
聽到腳步聲,巨蟒睜開眼。
它看了一眼張曉禾,然後用頭顱朝旁邊一拱。
一頭半大的野豬躺在草地上,好像是剛剛被絞殺,胸腔還有微微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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