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魚的生意,五叔負責進貨送貨,大哥還是去碼頭賣貨,三嬸負責後廚,娘你總攬全域性,查缺補漏。”張曉禾看向張五柱和陳玉娘。
兩人都沒有異議。這個安排,人盡其才,各司其職。
最後,張曉禾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家裡的事都理順了。我準備出去轉轉。看看山上有沒有能換錢的東西。”
“什麼?”陳玉娘抬起頭“曉禾,咱們家現在每天都有進賬。家中不愁吃喝,你還是個孩子不要太辛苦了。”
“娘。”張曉禾打斷她,“荒坡南面那十畝沙地,最適合種枸杞。枸杞長得快,第二年就能掛果,是咱們家最快能見著大錢的東西。但這苗子,鎮上沒有,縣城也未必有,只有山裡的老藥農手裡,或者野生的山谷裡才能找到。”
她頓了頓,看著母親的眼睛:“這事,別人去我不放心,只能我自己去。”
“那也太危險了!”陳玉娘還是不肯鬆口。
一直沒說話的張二柱,此時卻開了口:“讓她去吧。”
陳玉娘驚訝地看著他。
張二柱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複雜,但更多的是信任。“禾丫頭不是魯莽的人,她心裡有數。咱們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誰?你攔著她,就是攔著咱們家的活路。”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別擔心,咱閨女,有神仙保佑呢。”
他想起了那天曉禾給他說的那個師傅。
陳玉娘不說話了。丈夫的話,比什麼都管用。她只是拉著張曉禾的手,一遍遍地叮囑:“那你千萬要小心,早去早回,帶足乾糧......”
一夜無話。
兩天後,張曉禾確認家裡的新秩序已經完全穩固。
柳小滿母子三人徹底融入,灶房的效率和出貨量穩定在高位。張二柱拄上了荒坡,看著那一片綠油油的藥苗,看著工人們幹勁十足的樣子,腰桿挺得筆直。心裡美滋滋的。
張五柱的牛車每天在鎮上和村裡之間奔波,成了聚豐樓和迎客居一道熟悉的風景。
後方,已然安定。
第三天,卯時。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個村子還沉浸在睡夢中。
張曉禾已經收拾停當。
她換了一身耐磨的短打勁裝,褲腿紮緊,腳上是新做的厚底布鞋。身後揹著一個小竹簍,裡面有乾糧。水囊。火摺子,還有一把防身用的短刃。
院子裡靜悄悄的。
她推開院門,一陣清冽的晨風迎面撲來,帶著草木的溼氣。
就在她準備邁步時,一道灰影從棗樹上悄無聲息地落下,停在她的肩頭。
是灰喜鵲。
“嘰喳。”它歪著腦袋,用喙尖輕輕碰了碰張曉禾的耳朵,然後朝後山深處的方向,短促地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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