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鼠的意念裡傳來一絲畏懼。
“不過什麼？”
“那邊有個大傢伙，脾氣很暴躁，我不敢過去。”
大傢伙？
張曉禾追問細節，竹鼠卻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表達出極度的恐慌，連手裡的筍乾都不香了。
能讓這地頭蛇嚇成這樣，絕不是普通的野獸。
張曉禾權衡利弊。
五十畝荒坡的規劃裡，枸杞是重中之重。它生長週期短，經濟價值高，是張家短期內積攢財富的關鍵。
這批野生枸杞苗，她必須拿到手。
“帶路。”張曉禾又掏出兩根筍乾，“事成之後，給你一整包。”
竹鼠盯著那誘人的筍乾，嚥了咽口水，內心的恐懼終究沒能戰勝對食物的渴望。
它一把搶過筍乾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叫喚兩聲，轉身朝竹林深處竄去。
張曉禾穿好鞋襪，背起竹簍，緊緊跟上。
一人一鼠在密林中穿梭。
沒有路，全憑竹鼠的指引和張曉禾的異能探查。
越過第一座山頭，樹木變得參天蔽日，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瘴氣。
張曉禾扯下一塊布條矇住口鼻，手裡的短刃時刻保持警戒。
灰喜鵲在頭頂的樹冠間盤旋，充當著空中偵察兵。
行進三個時辰後，地勢陡然下降。
前方出現一道狹長的裂谷。
水流的嘩啦聲從谷底傳來，夾雜著陣陣腥風。
竹鼠在一塊巨石後停下腳步，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渾身抖成篩糠。
到了。
張曉禾安撫地拍了拍它的腦袋，將剩下的筍乾放在它面前。
她貼著巨石邊緣探出頭。
谷底豁然開朗。
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而過，溪水兩岸，大片大片的灌木叢連綿不絕。
綠葉間，點綴著無數紅豔豔的果實，宛如一顆顆瑪瑙。這是去年的幹枸杞，新的嫩芽上已經開出了一串串細細小小的紫白相間的小花朵。還未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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