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家小院水井旁。
三大筐帶著泥土的黃精堆在青石板上。
張曉禾挽起袖子，先把黃靜攤開，挑掉腐爛，蟲蛀，破損的。剪去細根鬚，殘留的莖葉和土塊。伸手拿過手一把竹刷。
“娘，洗黃精不能搓，得刷。”
她拿起一塊手臂粗的黃精，浸入水盆。來回晃動，讓流動的水沖掉上面的泥沙。然後用竹刷順著根莖的紋理快速刷動。泥沙溶入水中，露出黃褐色的表皮，節結分明。
陳玉娘端著木盆過來，搬個小凳子坐下，學著女兒的樣子刷洗。
張二柱站在屋簷下，目光落在滿院厚實飽滿的黃精上，眉眼間藏不住的喜色。
他心裡暖洋洋的，只覺得踏實又歡喜
這麼多上好的黃精，費了心思採回來，如今收拾的乾乾淨淨，往後做成吃食。那去換錢只覺得日子越來越有奔頭。心裡歡喜的不行，嘴角都微微上揚。
半個時辰後，三大筐黃精全部洗淨，瀝乾水分。黃精放在通風處晾著。
張曉禾走到牆角，拎起兩個泥封的黑陶罐。放在在木桌上。
泥封敲碎，一股濃烈的酒香溢位。
“上好的花雕黃酒。”張曉禾倒出一碗，酒液呈現琥珀色，清澈透亮。“昨晚從鎮上酒坊買的，一兩銀子兩壇。”
陳玉娘手一抖，剛拿起的菜刀差點掉在地上。
“一兩？就這兩壇酒？”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張曉禾拿起菜刀，拿過一塊洗淨的黃精，刀鋒切下。嚓嚓聲連響。
黃精被切成兩分厚的薄片，大小均勻，堆在木盆裡。
“生黃精有毒，刺人咽喉。”張曉禾邊切邊說，“首接賣，最多幾十文一斤。要賣上天價，得炮製。這叫九蒸九曬。”
她把切好的黃精片倒入大木盆，端起黃酒，均勻地潑灑上去。雙手翻拌，讓每一片黃精都吸足酒液。
“酒能引藥勢上行，去其黏膩。”張曉禾看著黃精表面泛起水潤的光澤，滿意地點頭。“悶半個時辰，讓酒氣吃進去。”
院門外傳來車軲轆聲。劉滿倉推著獨輪車走進來，車上堆滿劈好的木柴。
“曉禾，你要的桑木劈好了。全是從南坡那片死桑樹林裡砍的。”劉滿倉擦著汗。
張曉禾檢查木柴。木質緊實。
“滿倉叔，費心了。”張曉禾遞過去一碗水。
劉滿倉喝完水，放下碗，推上獨輪車走了。
陳玉娘看著那堆柴，滿臉不解。
“曉禾，咱家灶房裡有的是松木和雜木，幹嘛非得費勁砍桑木？”
張曉禾把悶好的黃精裝入竹屜，底層鋪上乾淨的白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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