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狗進院子的時候，陳玉娘正端著一盆泡好的黃精準備去曬架。
她抬頭，愣了整整三秒，盆子差點脫手。
“曉禾——”
“娘，別怕，是咱家的狗。”
陳玉娘把盆子死死夾在腰側，看著院子裡大大小小九條狗，其中兩條黑犬肩高過膝，眼神陰沉往她這邊掃了一眼，她往後退了半步，壓低聲音：“這……這哪來的這麼大？”
“鎮上撿的。”
張曉禾己經來到井邊，拎起木桶往灶房走去，把水帶勁大鍋，順手往灶膛裡塞了兩把柴。
陳玉娘沉默片刻。
她閨女說野豬是撿的，說黃精是察覺到的，現在又撿了九條狗帶回來。
行吧。這可能都是神仙師傅指引的。
水燒熱，張曉禾舀了半桶溫水兌上井水，先招呼大黃狗過來。
“你們都髒，先洗澡。”
大黃狗走過來，在木桶邊站定，低頭嗅了嗅，發出一聲短促低哼。
“不燙，我試過了。”
它不再動，任由張曉禾拎起一隻大葫蘆瓢往它背上澆水。
舊傷疤沾了水，皮毛貼著肉，能清楚看見左肩那道長疤從肩胛一路延到前肘。張曉禾手上動作沒停，用木刷順著毛向慢慢刷，力道均勻。
大黃狗眼睛微微眯起。很享受的樣子。
另外八條在旁邊看著，兩條黑犬對視一眼，往前走了兩步。
洗一條，洗第二條，洗到第五條的時候，張曉禾己經換了三桶水，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樂安端著小木盆跑過來，把盆擱在地上，拎起葫蘆瓢接著幹。
“大姐，我來澆水。”
張曉禾側頭看他一眼，沒拒絕。‘’樂安，你不害怕，‘’‘’姐你不怕，我就不怕。‘’
西只小狗崽湊在樂安腳邊嗅來嗅去，其中一隻毛茸茸的黃崽子咬住他的褲腳往下拽，樂安憋著笑，腳沒動，繼續澆水。
洗完九條，晾乾梳毛。
張曉禾從屋裡翻出一把寬齒木梳，給大黃狗從頸背到尾根順了一遍，打結的毛團用手慢慢拆，沒有硬扯。
梳完，那一身原本亂糟糟的黃毛服帖下來，骨架更顯壯實。
母狗的毛質厚而硬，梳開之後毛量驚人，圍在地上鋪了一圈。
小狗崽們根本坐不住，洗完就滿院子亂竄，追著樂安，小妹滿院跑。陳玉娘緊喊‘’慢著點，慢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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