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在府城得罪了誰？”張曉禾看似隨意地問。
沈妙儀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知府大人的小舅子。那傢伙強佔民田，鬧出了人命，我哥當時是推官，首接把人拿了。結果知府大怒，把我哥明升暗降，發配到這青山縣來當縣令。”
張曉禾懂了。
沈懷瑾是個硬骨頭。
李德海敢揹著縣令搞私鹽黑錢，背後八成也有府城那邊的默許或支援。
這張網很大。
“明天，福滿樓。”張曉禾放下茶盞，轉移話題，“你那張請帖，我接了。”
沈妙儀愣了一下，隨即大喜：“真的？太好了！我還怕你不肯來呢。福滿樓的東家和陳掌櫃是我哥的人，辣醬的生意交給他，絕不會虧待你。”
“生意歸生意。”張曉禾看著沈妙儀，“但我有個條件，你得幫我個忙。”
“你說。”沈妙儀拍著胸脯。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福滿樓。”張曉禾說
沈妙儀不解：“去酒樓談生意，我也去，可我不會談生意。”
“幫我鎮場子。”張曉禾淡淡開口。
李德海雖然被扣，但恆通錢莊還在。城西茶鋪的眼線也還在。
她一個農女去鎮上最大的酒樓談大買賣，太扎眼。
必須借沈妙儀的身份，給那些暗中窺探的人敲一記警鐘。
“行！包在我身上。”沈妙儀一口答應，“誰敢搗亂，我削他。”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色大亮。
縣衙前院傳來隱約的擊鼓聲和差役的呼喝聲。
想必是沈懷瑾開始提審李德海和那批私鹽販子了。
張曉禾站起身。
“我得回去了。”張曉禾說，“我爹在等我，家裡還有一攤子事。”
張大柱還在老宅院子裡捆著，今天得請族長和里正徹底做個了斷。
沈妙儀跟著站起來，從多寶閣上拿下一個巴掌大的檀木匣子，塞進張曉禾手裡。
“拿著。”沈妙儀說。
張曉禾開啟一看，裡面是一疊銀票，面額都是十兩，足有上百兩。
“什麼意思？”張曉禾抬眼。
“我哥說，你那辣醬的方子值錢，這是定金。”沈妙儀眨眨眼，“我知道你缺錢。拿著這些，先去買幾身厚實衣服，別總光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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