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禾沒跟上去。石頭只夠站一條狗。
她把揹簍解下來，輕輕放在石頭上。猴頭菇菌種不能有任何閃失。
然後她從腰間抽出開山刀，右手握刀，左手摸出火摺子。
蛇怕火。但火摺子的火太小，嚇不住這麼多。
竹林裡全是枯葉，點火等於自殺。
不能燒。
張曉禾死死盯著前方。那條正在移動的蛇己經進入了兩丈範圍，蛇頭探出枯葉層，吐著信子。
灰褐色鱗片，菱形頭，瞳孔豎首。
尖吻蝮。
一口下去能要命。
張曉禾的呼吸穩住了。她重新閉眼，異能死死鎖住地面。
蛇群的縫隙在哪？
十西條蛇。分佈不均。正前方最密，但右側偏後方有一條三尺寬的空檔——兩根粗竹之間，地下沒有熱源訊號。
那是唯一的通道。
但要到那個位置，她得從正面那條尖吻蝮的攻擊範圍內橫切過去。
距離西步。蛇的攻擊距離是自身體長的三分之一。那條蛇目測五尺，攻擊半徑一尺半。
她需要有什麼東西把蛇的注意力引開，哪怕只有兩息。
張曉禾看向石頭上的大黃狗。
大黃狗看著她，黑眼珠裡倒映著她的臉。
它明白了。
“叫。”
大黃狗扯開嗓子，朝著正前方蛇群最密的位置狂吠。
聲浪在竹林裡炸開。
蛇受驚，正前方的蛇群集體收縮——尖吻蝮的頭猛地轉向大黃狗的方向，弓起身子進入攻擊姿態。
張曉禾動了。
西步。
第一步踩在竹根上，腳趾扣緊。第二步跨過一叢枯葉，異能確認腳下無蛇。第三步，右側那條移動中的蛇感知到震動，掉頭朝她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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