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禾把揹簍放到核心棚門口，沒進去。
先檢查手。
指縫裡還有沒幹透的血痕，左手腕靠近袖口的地方蹭了一塊血漬。她在蓄水池邊邊洗了個徹底，水冰，洗到手背發紅才停。
大黃狗蹲在旁邊，等她洗完，朝著地邊兒走去休息。
張曉禾掀開揹簍上的油布，把猴頭菇和平菇的布包一起端出來。溼布包得嚴實，開啟一角，菌絲還是白的，沒變色，活著。
她在心裡鬆了口氣，臉上沒動。
趙秀蓮今天負責守核心棚，正坐在棚門口納鞋底，見張曉禾回來，放下針線站起來：“禾丫頭，你可算回來了，火道我按你說的，兩個時辰加一次柴，一次不多不少三根。”
“溫度怎麼樣？”
“我按你教的，手伸進去不燙不涼，就是暖和。”
張曉禾點頭，掀開棚簾進去。
棚裡的熱度撲過來，均勻，沒有死角。六個陶槽靠著東側培養架擺成兩排，槽裡的基質顏色是深褐色，表面有一層淺白——菌絲己經拱出地面了。
她脫了鞋，光腳踩上去。
異能鋪開。
菌絲網路密實，比昨天扎得更深，最長的一條己經鑽進了第三層碎木塊。溼度合適，溫度合適，基質沒有異味，沒有雜菌汙染。
活得很好。
張曉禾站了一會兒，收回異能，穿鞋出來。
“趙嬸，今天辛苦了，這棚你繼續守，明天我讓孫嬸子來換你。火道的事你教給她。”
趙秀蓮應了，又壓低聲音問：“那個菌子，真的值錢？”
“值錢。”
“多值錢？”
張曉禾看了她一眼：“夠蓋三間青磚瓦房的那種。”
趙秀蓮的針線掉地上了，她沒發現，還在原地愣著。
張曉禾己經端著兩個布包走向旁邊的二號棚。
二號棚是猴頭菇棚。
趙鐵柱三人配的培養料己經在棚裡發酵了兩天，張曉禾進去蹲下抓了一把，溫熱，有淡淡的酸香氣，沒有臭味。她攥了一把，指縫滲出水光，不往下滴。
合格。
“劉叔。”
劉滿倉從棚外擠進來，縮了縮脖子，棚裡熱，他不適應。“咋了禾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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