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捏碎了捏碎了。”張曉禾的聲音平靜，“捏碎了的那幾個槽長不出來，就白費了。”
劉滿倉立刻收了手勁，輕輕地，像捏雞蛋一樣，把菌絲一塊一塊地按到位置上。
二十個槽，一個時辰接完。
張曉禾最後檢查了一遍，每個槽的菌絲深度用細竹籤探，壓到位的打個記號，兩個位置不夠深的讓趙鐵柱重新按。
“天窗今天關一半，火道今晚多加一根柴，猴頭菇要比靈芝溼一點熱一點，記住了。”
三個人點頭。
“三天之內不許開槽，不許往裡戳，否則菌菇就長不出來了。”
張水生把這條也記上了。
出了二號棚，張曉禾又進了三號棚。
三號棚是平菇。
她把溪邊找的那些帶菌絲的朽木皮掏出來，在培養料裡找了個活性最強的位置，首接嵌進去，周圍用料壓實，不用額外切分，野生平菇菌絲擴散性強，讓它自己蔓延就行。
關棚。
天己經擦黑了。
院子裡，陳玉娘把飯放在桌上，張二柱坐在凳子上，手肘搭在膝蓋上，沒說話，眼睛盯著院門方向。
張曉禾進門，張二柱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停在她左手腕那塊沒完全洗乾淨的血痕上。
“又受傷了？”
“沒有，是給別的東西處理傷口沾的。”
張二柱嗯了一聲，坐下來，沒再問。
陳玉娘端著碗過來，悄悄拽了拽張曉禾的袖子：“帖子的事，你怎麼想的？”
樂安從灶房端著菜出來，大聲說：“娘，你別問了，姐肯定去的，不去那個沈小姐還不得鬧翻天。”
張曉禾接過碗，坐下：“誰說我要去了？”
樂安愣了，把菜擱桌上：“不去？”
“沒說不去。”
樂安撓頭：“那你去不去？”
張曉禾夾了塊醃菜，慢條斯理地嚼了兩口：“去。但不是現在，過十天。”
“為啥過十天？”
“菌種接了，得守著看能不能成活。”
樂安坐下，撐著下巴：“姐，你不是去吃飯，你是去談事兒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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