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張曉禾又進了山。
這次沒帶乾糧。揹簍裡塞了三斤醃野豬肉、一包粗鹽、搗好的藥糊、乾淨布條，外加西塊樂安烙的雜糧餅。
大黃狗走在前面開路，尾巴夾得沒上次那麼緊了。走過竹海的時候它停了一下，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兩圈，確認沒有蛇的氣味，才繼續往前。
張曉禾注意到上次埋袖子的地方，土被刨過，袖子不見了。
野物叼走的。她沒停，繼續走。
翻過亂石坡，進了幽谷。
斷崖下的空地上，雲豹不在原來的位置。
張曉禾腳步頓住。大黃狗耳朵豎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氣聲。
曉禾手搭涼棚，西下尋找。
左側三丈外，一棵倒伏老松的背風面。雲豹挪了窩，找了個更隱蔽的地方趴著。
張曉禾繞過去，看見了它。
雲豹的精神比兩天前好了不少。眼睛是睜著的，銅黃色的瞳孔清亮，不再渾濁。左後腿上的布條還在，沒撕，邊角有些鬆了，但整體完整。
它看到張曉禾，沒動，只是鼻子抽了兩下。
聞到肉味了。
張曉禾把三斤醃野豬肉解開荷葉包，放在它面前。
雲豹沒猶豫，低頭就吃。
三斤肉，吃了兩斤半。吃完舔了舔嘴，抬頭看張曉禾，眼神里沒有了戒備。
“看傷。”
雲豹主動把左後腿伸出來。
張曉禾解開布條。傷口己經結了一層硬痂，痂色暗紅，邊緣沒有紅腫，沒有膿液。新肉從底下拱出來，把上次敷的藥糊頂掉了大半。
恢復得比她預想的快。
這畜生底子好，野外求生能力不是假的。
她重新清洗傷口，換了新藥糊，纏上乾淨布條。這次沒打死結，打了個活釦——再過幾天痂會自然脫落，死結反而礙事。
雲豹哼了一聲，把頭擱在前爪上。
治完傷，張曉禾站起來。
該辦正事了。
“我來尋菌種的。”她用獸語頻率發出這個詞。
上次來的時候，她的異能在斷崖東側更深處，探到過一絲極微弱的菌絲訊號。頻率和靈芝、猴頭菇都不同，更細密，更深，紮在地下將近兩尺。因為條件有限，不能一次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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