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石壁向內傾,像個天然的淺簷,遮住了大半光線,地面陰冷潮溼,腐殖層更厚。
雲豹走到凹地中央,停下,用前爪在地面扒了兩下,退開,繼續看她。
張曉禾走過去,脫鞋,光腳踩上去。
異能炸開的瞬間,她屏住了呼吸。
地下兩尺,菌絲網路,稀疏,但不是重點。
重點是菌絲網路旁邊,一根主根,粗如手指,向下紮了足足三尺,末端盤繞成一個橢圓形的根鬚團,鬚根密集,活性極強。
不是菌類的訊號。
是植物根系。
她異能沿著主根往上追,穿過腐殖層,到地表——
苔蘚下面,一株細莖,三片複葉,葉片輪生,己經半枯,莖只有草稈粗細,不起眼,踩一腳都不會留意。
但地下那團根鬚,至少長了三十年。人參,對,是人參。
張曉禾首起身,看向雲豹。
雲豹坐下,用舌頭舔了一下前爪。
她在心裡算了一下這東西的價。三十年人參,在現代是金貴東西,在大虞朝這種地方,山參比人工參貴出十倍不止,況且三十年的年份,遇上識貨的買主,報價要翻幾番。
靈芝算得上蓋三間青磚瓦房,這棵參夠蓋一個大院套了。
當然她沒說出來。
她把揹簍放下,從裡面摸出短刀和一塊乾淨的溼布,蹲下去,先撥開苔蘚,把莖和複葉完整露出來,再沿著根系走向,一點一點剝開腐殖土,不用刀,用手指,把每一根鬚根的走向摸清楚,才下刀切土,完整地把根鬚團連土剝離。
挖了小半個時辰。
最後一刀切斷深層那根固定主根,根鬚團完整出來,鬚根沒斷一根,連帶著根部的腐殖土一起裹進溼布里,紮緊,塞進懷裡。
雲豹全程坐在旁邊,沒動,看她幹活。
張曉禾穿好鞋,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
她看向雲豹,沒有多餘的話,用獸語頻率發出一個詞。
‘’ 謝了,保重。‘’
雲豹眼睛眯了一下,站起來,轉身往更深處走,消失在巖縫後面,沒有回頭。
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兩方都清楚。
張曉禾側身擠出巖縫,重新穿過夾道,出了凹谷。大黃狗蹲在外面,看見她出來,起身湊上來嗅,嗅到溼布里的氣味,鼻子抽了抽,打了個噴嚏。
“走。”
下山的路,她走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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