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半榫沒說話。
他進正房看了拔步床，又看窗扇活頁，手指在榫口上摸了一圈。
“床好。窗也嚴實。住個二十年，都不會松。”
張小妹立刻問：“陸叔，那我能在床上蹦嗎？”
陸半榫臉一僵。
“能是能……”
張曉禾接話：“蹦壞了，從你糖錢里扣。”
張小妹立刻把腳收回去。
“床要愛惜。”
眾人笑得不行。
晌午，喬遷席開了。
這次沒擺流水席，只在院裡擺了八桌。
來的都是幫過張家的人。
陳玉娘帶著趙秀蓮、孫嬸子在灶房忙，鍋裡燉肉咕嘟響，另一口鍋裡煮著白水肉。張曉禾親自開了一罈辣醬。
壇口一掀，辣香先衝出來。
孫嬸子鼻子一抽。
“就是這個味！上回蘸肉吃，俺家滿倉回去唸了三天。”
劉滿倉坐在外頭喊：“我沒念！我就說了七八回！”
“七八回還不叫念？”
灶房裡外又笑開。
張曉禾把辣醬舀進小碗，一桌一碗。
紅油亮，蒜香厚，辣味不沖鼻，卻勾人。
王有財夾了一片肉蘸了蘸，入口後不說話，只把碗往自己跟前挪了半寸。
林大嘴眼尖。
“王師傅，你又來這招！不誇只搶，心眼比篩子還多。”
王有財慢慢道：“少說話，多吃肉。”
林大嘴立刻下筷。
一桌人搶得筷子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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